第356章 第3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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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退到外间客厅。

女眷们却围得更紧，七嘴八舌的声音织成一张网。

武清匀见她指尖悄悄绞着衣角，便起身说要带她瞧瞧这栋楼。

奶奶和母亲连声应好，母亲还追着补了一句：“三楼全收拾妥了，往后你俩成家，那儿就是新房。

先去瞅瞅缺啥，妈给你添。”

张秀芬头垂得更低，耳垂红得像玛瑙——这就去看新房了？

木楼梯在脚下咯吱作响，身后没有人跟来。

只剩两人独处时，她肩线才松了下来。

武清匀轻笑：“吓着了吧？他们太稀罕你了。”

她抿出个笑涡：“才不是怕……就是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走，带你认认咱们的家。”

“咱们”

两个字像颗糖，在她心尖化开。

二楼转完又上三楼，这层如今只有武清匀回来时才有人气。

他不在这儿时，连秋生都不上来。

几个房间空荡荡立着，能睡觉的屋子不止一间，空气里有淡淡的、晒过被褥的阳光味道。

武清匀领着她走过空荡的厅堂，停在预留了管道的角落。”以后装上抽水马桶，用起来就方便了。”

他指向另一处，“那儿还能放个浴缸。”

他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笑声里带着些许腼腆：“这间留给孩子。

空间足够，想有几个都行。”

张秀芬听着，思绪飘向远处。

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这念头让她的指尖微微发烫。

最后他们停在那间最大的屋子。

崭新的立柜立在墙边，木床紧挨着窗。

武清匀牵着她坐在床沿，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结婚前，再给你添个梳妆台。”

他的手掌温热，“还想要什么，咱们都记下来。”

她的肩膀轻轻靠向他。”结婚以后，我们就一直住这儿吗？”

“你不喜欢？”

她摇头，发丝蹭过他的外套。”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一股暖流涌过武清匀的胸膛。

他想起后来遇见的那些面孔，她们谈论城市与车钥时的神情。

此刻靠在他肩头的温度，是如此不同。

他环住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这儿是咱们回来的住处。

现在生意多在省城，往后恐怕常要在那边。

我们在省城也置办一处，好不好？”

怀里的脑袋点了点。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心口的位置。”都依你。”

***

没在楼上停留太久。

唇齿交缠的热度让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向后倾倒时压皱了床单。

在理智彻底溃散前，武清匀扶着她站了起来。

她说得对。

有些时刻应当留给特定的夜晚。

他已经等待了这样久，不差再多些时日。

况且楼下都是家人，久留反而对她不好。

牵手下楼时，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什么时候去你家提亲合适？”

她的视线垂向台阶：“我……我怎么知道呀。”

他思忖片刻：“赶在你毕业前，行吗？一毕业我们就办婚事。

这段时间我正好在省城看看房子。”

“嗯。”

笑意从她眼角漫开，藏也藏不住。

“对了，”

他忽然问，“你家那边，彩礼有什么讲究？”

她攥起拳头，轻轻撞在他手臂上：“难道不给彩礼，我就不嫁了？”

他低头又碰了碰她的嘴角，声音里带着笑：“你怎么这么好。”

这当然是玩笑。

该给的绝不会少，不仅要给，还要给得足够体面。

下午四点多钟，两人准备离开。

奶奶拽着秀芬的胳膊不肯松手，非要留她吃晚饭。

武清匀提起还得去接堂弟，老太太当即拍板——那就提早开饭，现在便吃。

大伯娘和母亲转身进了厨房，大姐也跟着去帮忙。

武清匀走到电话旁拨通了青年广场的号码，嘱咐沈红星照看张龑天。

若是他们回去得晚，就让老沈带那孩子先找点吃的。

听见这话，秀芬才轻轻点了点头。

灶间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没过多久，菜肴接连端上桌。

秀芬想起身帮忙，却被奶奶按回炕沿。

怀孕的二姐坐在里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天。

筷子不断落在秀芬碗里。

奶奶和母亲轮流夹菜，眼角始终漾着笑意。”等你父母得了空，”

老太太声音温和，“请他们来这儿瞧瞧。”

按着老规矩，新房子总得让女方长辈看过满意，才好商量后面的事。

秀芬应了一声，视线悄悄飘向武清匀。

婚约既已许下，父母的态度其实已不要紧。

这个念头掠过时，她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茄子。

晚饭结束时，窗外天色已昏沉。

秀芬刚要告辞，爷爷便从怀里摸出个红封。

奶奶这回出手阔绰，那信封鼓囊囊的，边缘被撑得微微发皱。

推辞不过，秀芬只得收下。

紧接着是大伯娘递来的另一份，厚度同样不容小觑。

母亲匆匆上楼，再下来时手里攥着个砖块似的红纸包。

几个姐姐围在旁边，握着她的手说常来玩。

黄花表姐站在人群外围，指尖蜷在袖口里。

她看着秀芬应对自如的模样，心底漫起一层薄雾似的羡慕——读过书的姑娘到底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