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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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芬抿了抿嘴唇，“每次来找你，好像都只惦记着玩。”

他故意瞪圆眼睛：“原来你找我都是为了玩？不是因为惦记我才来的？”

“哎呀，别闹。”

她跺了跺脚，脸颊泛起红晕，“是有那么一点……想你。”

“就一点？”

武清匀挑起半边眉毛，“那我可亏大了，我每天想你的分量够装一整车，你才只有一点点。”

她被逗得笑出声来：“什么一整车呀，我还想说一列车呢……”

笑声还没散尽，陈永新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小武，有电话找你。”

武清匀拍了拍她的手背：“等我一下。”

张秀芬安静地点了点头。

他快步走到办公室门边，朝陈永新露出歉意的笑：“陈经理，总这么麻烦您，实在过意不去。

等手头事忙完，一定请您吃顿饭。”

“客气什么，不就是帮忙传个话？等你那边线路装好了，我想帮也帮不上了。

快去接吧。”

陈永新摆摆手。

武清匀抓起听筒，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过去。

陈永新接了烟便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武清匀，给你五分钟，到我住处来。”

“项姐？什么事这么急？”

“别多问，让你来就来。”

“可我待会儿还……”

话音未落，那头已经挂断了。

武清匀缓缓吐了口气，这女人又在折腾什么？

他放下听筒，站在原地思忖片刻。

项蓝刚帮了他个大忙，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但张秀芬怎么办？项蓝那股疯劲上来什么话都敢说，这姑娘心思单纯根本分不 ** 假，绝不能带她同去。

他走出经理室，回到张秀芬面前：“秀芬，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

我那边……”

武清匀抬手扫了眼腕表。

“我送你。”

他朝出口方向偏了偏头，“这个时间等车麻烦。”

女孩摇头，马尾在肩头轻晃。”不用啦，我想在附近转转。”

她瞥见他无意识叩击裤缝的手指，“你赶时间就先走，真的。”

他没再坚持。

两人并肩穿过旋转门，热风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他在那辆旧吉普旁停下，弯腰从副驾座底拽出个帆布包，抽出两张纸币。

“看见喜欢的就买。”

纸币边缘擦过她指尖，“别往人少的地方去，买完直接回学校。”

他顿了顿，“晚上我给你宿舍去电话。”

“我带着钱呢。”

她把手背到身后。

他没再递，只挥了挥手便钻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着汇入车流。

张秀芬站在原地，下唇被牙齿轻轻压出一道白痕。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那扇刚合拢的玻璃门。

装修材料的粉尘在光束里浮沉。

杨芹正蹲在地上核对图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怎么回来了？”

“他临时有事。”

女孩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吗？”

杨芹站起身，抹掉额角的灰。

她打量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这些活儿可都是灰头土脸的。

你会什么？”

女孩怔了怔。

服装设计的课本、画架上未完成的素描、老师批注的作业——那些东西此刻都显得轻飘飘的。

她垂下眼睛：“我还在学设计……画画还算拿手。”

“画画？”

杨芹眼睛一亮，拽着她绕过堆放的板材，停在用粉笔标出的方形区域前。”这儿以后是孩子玩的地方，老板说要弄得活泼些。”

她脚尖点了点墙角立着的几块白板，“正愁墙面怎么处理呢。

要不你试试？”

张秀芬的目光掠过那些空白板面。

色彩开始在脑海里晕开：明黄的太阳，嫩绿的藤蔓，或许还有藏在线条里的小动物。

“可以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音。

“怕什么？反正还没定方案。”

杨芹拍了拍她的肩，“说不定老板就看中你的画了呢？”

最后那句话落进耳里，像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如果能帮到他——这个念头让她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杨姐。”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颊有些发烫，“我叫张秀芬。”

“知道啦，秀芬。”

杨芹笑着应道，转身继续核对她的图纸去了。

工具和颜料都还没到位。

张秀芬却已经蹲在板材前，用指尖虚虚描摹着并不存在的轮廓。

半小时后，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得先去买齐那些能点亮这片空白的颜色。

杨芹搬来一张椅子，她便握着画笔，在玻璃幕墙前坐了整整四个钟头。

武清匀抵达项蓝住处时，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

院门紧闭，无人应答。

他正疑心是否被戏弄，院内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重物跌落。

透过门缝，他看见项蓝倒在屋门前。

武清匀后退半步，抬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女人蜷缩在台阶旁，额发湿透贴在皮肤上，衬衫浸出深色水痕。

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紧闭着，唇色苍白。

“项姐？”

他将人扶起时，项蓝艰难地睁开眼，气息断续：“你迟了……五分钟……”

“别管这个了！你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