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欧洲军火商,我在伦敦法庭上打脸
伦敦的冬天阴冷潮湿,泰晤士河上的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林锋从希思罗机场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雾很大,路灯在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没有行李箱。赵雪儿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盘起来,手里也拎着一个文件袋,表情冷冷的,但她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着——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林锋,你确定要亲自去?”赵雪儿的声音在晨雾中有点模糊。
“确定。合作伙伴被抓了,我总不能在国内等着。”
“可是伦敦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的地盘又怎样?法庭不是他们的地盘。法律不是他们的地盘。公道不是他们的地盘。”
赵雪儿看着他,没说话。两个人坐上车,驶向法院。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林锋在欧洲最大的合作伙伴,一家德国的医疗器械经销商,突然被英国警方逮捕了。罪名是“非法向中国出口军用技术”。林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老周说“林总,出事了,德国那边的合作伙伴在英国转机的时候被抓了”,对方律师也打来电话说“林先生,这种案子我们从来没遇到过,技术被篡改了标签,他们把民用医疗超声设备改成了军用声呐。证据对你们很不利。”
林锋当时没说话。挂了电话,他看着会议室里的人。秦明月说“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作”,赵红缨说“谁干的还用问吗,黑色协议”,赵雪儿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订了最早一班飞伦敦的机票。
现在他站在伦敦的法庭里。法庭不大,但很庄重,木质的桌椅擦得锃亮,法官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穿着红色的法袍,头发花白,表情严肃。书记员坐在法官下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陪审团坐在左边,十二个人,表情各异。旁听席上坐满了人,记者们把镜头对准了被告席。
林锋的合作伙伴叫施密特,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瘦高个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他看到林锋走进法庭,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原告席上坐着几个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他们是莱茵金属的人——欧洲最大的军火商,黑色协议成员之一,也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法官敲了一下锤子。“安静。现在开庭。控方,请陈述你们的指控。”
控方律师站起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黑色的律师袍,声音洪亮。他翻开文件,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举起来向陪审团展示,那张照片上是一台设备,外形像普通的医疗超声诊断仪,但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被告施密特先生,涉嫌向中国非法出口军用技术。这些设备在出口报关时申报为民用医疗器械,但经过我们的专家鉴定,实际上是军用声呐设备的核心部件。一旦这些技术落入中国军方手中,将对西方的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陪审团。
“这是叛国。是对西方价值观的背叛。是对自由世界的背叛。”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林锋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赵雪儿坐在他旁边。他没动,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法官看向被告席。“辩方,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林锋站起来。旁听席上安静了。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他。施密特看着他,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原告席上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复杂。
“法官大人,我是林锋,施密特先生的合作伙伴。也是这些设备的研发者和生产商。”他走上证人席,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控方指控这些设备是军用技术。好,我今天带来了这些设备的全部技术资料。包括设计图纸、技术参数、临床试验数据、国际专利证书。请法官和陪审团过目。”
书记员接过资料,递给法官。法官一页一页地翻,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陪审团成员互相传阅,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
林锋站在证人席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些设备,是中医智能诊断设备的核心部件。它的原理是基于中医脉象理论和人工智能算法,跟军用声呐没有半点关系。控方说它是军用声呐,请拿出证据来。请拿出声呐的技术参数来。请拿出声呐的设计图纸来。请拿出声呐的临床试验数据来。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一张被篡改了标签的照片。”
他把那沓资料整理成整齐的一摞,推到控方律师面前。
“这张照片上的标签,是被人后期修改过的。原标签在资料的第二十四页,请对比。”
原告律师的脸色变了。他接过资料,翻到第二十四页,看了看,又把那张照片拿起来对比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记者们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被告席上的施密特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先生,你这是在指控控方伪造证据。”原告律师的声音在抖。
“我不是指控。我是陈述事实。”林锋的声音很平静,“标签是被人修改过的。谁改的,为什么改,我不知道。但事实就是事实。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把黑的改成白的,它还是黑的。”
法官敲了一下锤子。“安静。控方,请回答辩方的问题。”
原告律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手指在桌上敲了几次又停下。
“法官大人,我们需要时间核实这些资料。”
“需要多久?”法官问。
“三天。”
“三天?”林锋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法官大人,我的合作伙伴已经在拘留所里关了三天。他的公司因为这起指控,业务全面停滞,损失已经超过几百万欧元。再等三天,他的公司就不用开了。他的员工就不用上班了。他的家庭就不用过了。”
法官看着原告律师。“控方,你们有证据证明这些设备是军用技术吗?”
原告律师沉默了。他看着手里那沓资料,又看了看那张照片。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在桌上攥成了拳头。
“法官大人,我们——”
“有,还是没有?”法官的声音很沉。
原告律师低下了头。“没有。”
法庭里安静了。施密特的眼泪掉下来了,被告席上的手在抖。旁听席上有人鼓掌,被法官敲锤子制止了。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记者们的相机对着林锋,对着施密特,对着原告律师。
法官宣读了判决:“被告施密特无罪,当庭释放。原告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锤子落下。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雾散了,泰晤士河在阳光下闪着光。记者们涌上来,话筒和录音笔伸到林锋面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把他围在中间。
“林先生,您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锋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是一个年轻的女记者,金发碧眼,手里拿着bbc的话筒。
“我不用证明。清白的人不需要证明。”他的声音很平静。
记者们愣住了。这句话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女记者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但林锋已经走了。他走到施密特面前,施密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眼眶还是红的。
“林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那批货——”
“继续发。标签被人改了,换新的。换了再发。”
施密特笑了。“好。”
晚上,伦敦,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