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林震天的遗物，他说“我为你骄傲”

“一直。”

她笑了。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笑着，流着泪。

“林锋。”

“嗯。”

“你这个人。”

“怎么了？”

“太会了。会得让人受不了。”

“那就别受着。”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眼泪的咸味。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后一步，低下头，耳根红了。

“走吧。”她说，“这里太冷了。”

林锋没动。他看着书桌上那个相框，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着军装、笑得很灿烂的年轻人。那是林震天，不是林家的老爷子，不是那个坐在正厅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的老人，是一个年轻士兵，站在坦克前面，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林锋。”林婉儿叫他。

他收回目光，把相框放回桌上。相框的背面贴着的纸条还在，上面写着老爷子的生日。他看了一眼那六个数字，把纸条撕下来，放进口袋。

“走吧。”他说。

两个人走出书房，林婉儿关上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墙上的画像还在，那些穿长袍马褂的祖先们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但林锋觉得，他们的目光好像没那么冷了。

下了楼，走到大门口。林婉儿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里空荡荡的，山水画还在，太师椅还在，长案上的青花瓷瓶已经不在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灰尘上，空气中飘着细小的尘埃。

“林锋。”

“嗯。”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她笑了，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刺眼。天很蓝，没有云。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初秋的味道。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你母亲的牺牲没有白费。她是英雄。我为你骄傲。”

他把信折好，放回口袋，贴着那枚勋章。勋章还是凉的，信封还是软的，贴在一起，像是两个人靠在一起取暖。

“林锋。”

“嗯。”

“走吧。我饿了。”

“想吃什么？”

“面。你上次带我吃的那家。”

“好。”

两个人沿着胡同往外走。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靠在一起。

身后的老宅大门，缓缓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