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父子相见，我抱住了失忆二十年的父亲
“她走了。”
“去哪了？”
“去很远的地方了。”
老人的手松了一下，然后又攥紧了。
“她……她还好吗？”
“她走的时候说，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老人看着林锋，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在抖，眼泪在流，但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你长得像她。”他说，“眼睛像。眉毛像。说话的样子也像。”
林锋没说话。老人拉着他的手，不松。
“你叫什么？”
“林锋。”
“林锋……好名字。谁给你起的？”
“我妈。”
“她一定很爱你。”
“嗯。”
“你过得好吗？”
“好。”
“有工作吗？”
“有。我是医生。”
“医生好。医生能救人。”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妈妈以前也想当医生。她说过，当医生能救人，比什么都强。”
林锋的眼眶红了。
护士走进来，轻声说：“林先生，您该休息了。病人不能太劳累。”
林锋站起来，老人的手还拉着他的手指，没松。
“你要走了？”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
“明天再来看您。”
“明天还来？”
“来。”
“说话算数？”
“算数。”
老人慢慢松开了手。林锋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翘着。
“锋儿。”他叫了一声。
林锋的手指攥紧了门把手。
“你妈妈……她是个好人。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林锋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沈清雪靠在墙上，还在哭。看到他出来，扑进他怀里。
“林锋……”她的声音闷闷的。
“别哭了。对胎儿不好。”
“我也不想哭，忍不住。”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爸记得你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记得她的名字。”
“嗯。”
“他说你长得像她。”
“嗯。”
“他说医生好。能救人。”
“嗯。”
“林锋。”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看他吗？”
“会。”
“我陪你。”
“好。”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在一起。
远处，有鸟叫声。疗养院的花园里，桂花开了，满院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勋章，举到眼前。“雪狐”两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妈。”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我找到他了。”
风吹过来，把勋章吹得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
他把勋章放回口袋，牵着沈清雪的手，走出了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