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借皮

废弃矿脉的石室里没有白天黑夜，凌霄靠着灵石灯的光线判断时间。他在石室里待了两天，肋骨接好了，内腑的伤也愈合了大半。金芒剑尊那一掌留下的剑气被他彻底逼出体外，经脉恢复了通畅。圣境九重巅峰的瓶颈上裂纹又多了几条，但始终没有碎裂。

第三天一早，凌霄收起阵基，离开矿脉。外面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和他来时一样。他施展身法，朝灰石镇的方向掠去。不是走直线，绕了一个大圈，避开金芒帝宫的巡逻路线。金芒剑尊受伤的消息已经在边陲区域传开了，金芒帝宫的人正在四处搜捕一个“圣境九重巅峰的散修，银灰色衣袍，暗红色长剑”。凌霄把帝陨剑收入储物戒，换了一柄普通的圣级下品长剑，衣袍也换成了灰黑色，和混沌天域的大地颜色相近。

灰石镇的城门还在，守卫换了人。上次是两个圣境八重，这次换成了两个圣境九重初期，穿着金芒帝宫外门弟子的服色。凌霄没有走正门，从城墙的阴影处翻了过去。灰石镇的城墙只有三丈高，预警阵是三阶的，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客栈的掌柜还是那个中年女人，看到他走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客官，您回来了。房间还给您留着。”凌霄走上楼，关上门。刚坐下，敲门声就响了。

三长两短——他和韩烈约定的暗号。凌霄开门，韩烈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他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包袱，扔在床上。

“你要的东西。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服色、路引，全套。名字叫‘林七’，金芒帝宫外门第七峰的杂役弟子，修为圣境九重初期。这个身份是真的，原主前几天在执行任务时死了，我还没来得及上报。你用他的身份，短期内不会有人发现。”

凌霄打开包袱，里面有一套灰色的外门弟子服、一枚铜质令牌、一张路引。令牌上刻着“金芒帝宫外门第七峰杂役弟子林七”。凌霄把衣服换上，令牌挂在腰间，路引收入储物戒。

“价钱多少？”

韩烈伸出三根手指。“三千枚圣级灵力结晶。”

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布袋，扔给韩烈。“两千。剩下的等我用完了再付。”韩烈接过布袋，掂了掂，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韩执事。”凌霄叫住他。“金芒剑尊的伤怎么样了？”

韩烈站在门口，背对着凌霄。“左肩废了。帝陨之力的腐蚀效果比预想的严重，伤口一直愈合不了。金芒古帝亲自出手，用了帝级灵药才勉强止住伤势。但金芒剑尊的左臂三个月内用不了。主力部队的出发时间推迟了两个月。”

凌霄点头。“够了。韩执事，你帮我最后一次。金芒帝宫总部最近的灵脉节点在哪？”

韩烈转过身，看着凌霄，眼神复杂。“你要去灵脉节点做什么？”

凌霄没有回答。韩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扔给他。“金芒山脉北面三百里的混沌秘境就是最好的灵脉节点。但你已经去过了，金芒剑尊在那里，去不得。还有一个地方，金芒帝宫总部的地下灵脉核心。那个地方的灵气浓度是混沌秘境的数倍，但防御也强了数倍。帝境四重以下进不去。”

凌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地图上标注了金芒帝宫总部的灵脉走向，核心节点在地下一千丈深处，四周有九阶巅峰防御阵法，阵眼由金芒古帝亲自掌控。凌霄把玉简收入储物戒。“谢了。”韩烈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