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裂缝深处

裂缝比凌霄预想的更长。

穿过灰色雾气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壁障上流转着混沌法则的光芒。凌霄贴着壁障飞行，速度不敢太快，怕触碰到壁障引发空间崩塌。神识探向前方，裂缝的出口还在千丈之外，但他的神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只能探出百丈。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凌霄发现了第一处人为痕迹——壁障上刻着符文。符文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用灵器刻上去的，线条流畅，手法老练。凌霄凑近看了看，符文的风格和天外天的阵法截然不同，更加古朴，更加霸道。

“混沌天域的阵法师。”凌霄心中暗道。这种符文他在前世天帝宫的典籍中见过——混沌天域特有的“破界阵”，专门用来撕裂两界之间的屏障。也就是说，这道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从混沌天域那边主动打开的。

凌霄取出留影石，将壁障上的符文刻录下来。继续往前飞，又遇到了第二处、第三处符文。每隔百丈就有一处，形成一条完整的符文链。壁障上的符文亮着淡淡的光芒，还在运转。

“破界阵还在运转，说明打开裂缝的人还没走。”凌霄加快了速度。

千丈的距离，他飞了约半个时辰。裂缝出口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诸天万界的天外天不一样，这里的天空没有金色，只有无尽的灰色。混沌之气从出口涌进来，带着腐朽的气息。

凌霄没有急着出去，在出口边缘停下，收敛气息，将帝陨剑的收入储物戒，换了一柄普通的圣级下品长剑。帝陨剑太扎眼，在混沌天域这种地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屏蔽玉符挂在腰间，将修为压制到圣境九重初期——在诸天万界是顶尖，在混沌天域刚够自保。

凌霄探头出去看了看。出口外面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灰色的岩石和沙土。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但有一种灰白色的光芒从云层中透下来，照亮了大地。平原上没有人，没有妖兽，只有风沙呼啸。

凌霄从裂缝中钻出来，落在平原上。混沌天域的空气和诸天万界完全不同，灵气浓度是天外天的十倍，但夹杂着混沌之气的腐蚀性。凌霄运转帝陨诀，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将混沌之气隔绝在外。

神识探向四周，方圆百里内没有人，但百里外有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帝境一重初期，比凌霄高一整个大境界。凌霄没有靠近，后退了几步，退回裂缝边缘。

他在裂缝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了更多人为痕迹。裂缝的边缘处有刀削斧劈的痕迹，像是被人强行撕裂的。地面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至少有五种不同的脚印。脚印的方向都是朝诸天万界那边去的，也就是说，已经有人通过裂缝进入了天外天。

凌霄心中一沉。金芒剑尊，应该就是这批人中的一个。他已经在诸天万界了，凌霄在裂缝这边和天外天那边的裂缝附近都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说明他已经深入了诸天万界的内层。

凌霄没有急着回去。他要搞清楚混沌天域的势力分布，搞清楚打开裂缝的是什么人，搞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空白玉简，将裂缝的位置、周围的符文、脚印的走向全部记录下来。

正记录着，凌霄的神识捕捉到一道气息从远处掠来。帝境一重初期，速度极快，直奔裂缝方向。凌霄没有躲，在裂缝边缘站定，手按在剑柄上。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金色长袍，腰间挂着金芒帝宫的令牌。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修为帝境一重初期。他在凌霄面前十步远落下，上下打量了凌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