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穹顶之上

凌霄离开青石镇时，天还没亮。戈壁上的风沙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从青石镇的街道走到镇外，从镇外走到戈壁深处。白无尘站在商行门口，看着凌霄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把手里的花生壳扔在地上。

“保重。”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商行。

凌霄走了三天。不是走得慢，是在等。等太虚圣地、混沌魔域、万道神宗的暗探们看清他的方向。他要让他们知道，凌霄离开了诸天万界，不是躲，是去找更大的敌人。暗探们把消息传回去，三家同时松了一口气。

第四天，凌霄到了诸天万界的穹顶。

穹顶不是天，是空间壁垒。诸天万界的边缘，再往外就是混沌虚空。壁垒是一层透明的薄膜，厚度不知几许，表面流转着时空法则的光芒。圣境六重以下强行穿过，会被时空乱流绞杀。凌霄站在穹顶之下，抬头看着那层薄膜。前世他穿过这里时，已经是圣境九重巅峰了。这一世提前了，但修为够了。

凌霄施展身法，冲向穹顶。身体穿过薄膜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薄膜中的时空乱流比时空裂缝中的强了数倍，一道道灰色的闪电劈在凌霄的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凌霄运转圣陨诀，将时空圣力凝聚到极致，护罩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乱流打在护罩上，被符文抵消了大半。他咬着牙，硬生生穿了过去。

穹顶之上是混沌虚空。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雾气中偶尔有雷光闪烁，照亮了远处的几块漂浮的巨石。凌霄落在最近的一块巨石上，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雷劈了无数年。混沌虚空中没有灵气，只有混沌之气。混沌之气比灵气狂暴得多，吸入体内会腐蚀经脉。凌霄运转圣陨诀，将混沌之气隔绝在体外。

前世他来过这里，知道路。天外天的入口在混沌虚空的深处，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空间裂缝，穿过裂缝就是天外天。凌霄从巨石上跃起，在混沌雾气中穿行。

混沌虚空中没有方向，只能靠神识辨别。他的神识探向四周，捕捉到了几道微弱的气息——不是人，是混沌巨兽。圣境六重到八重不等，体型巨大，在雾气中缓慢游动。

凌霄没有理会它们，直奔天外天的入口。走了约一天，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横亘在混沌雾气中，长不知几许，宽约百丈，裂缝中透出金色的光芒。天外天的入口。凌霄站在裂缝边缘，神识探入裂缝。裂缝中的时空乱流比穹顶更强，但凌霄的圣陨诀足以应对。

他正要跃入裂缝，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一头混沌巨兽从雾气中游来，体型如小山，浑身覆盖着灰色的鳞甲，修为圣境七重。它的竖瞳盯着凌霄，像是在看猎物。凌霄没有退，转身面对巨兽。天殒剑出鞘，暗金色的剑光在灰色的雾气中亮起。

“我不想杀你。让路。”

混沌巨兽没有让，张开大口，一道灰色的混沌雷光喷向凌霄。凌霄侧身闪过，雷光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击在裂缝边缘的岩石上，炸出一个大坑。凌霄眉头微皱，一剑刺出——破天诀第七式“破道无痕”，剑气无声无息，从巨兽的头颅中穿过。巨兽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砸在裂缝边缘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凌霄取出内丹，收入储物戒。圣境七重妖兽的内丹，突破七重时需要。他转身跃入裂缝。裂缝中的时空乱流比预想的更强，护罩在乱流的冲击下剧烈震动，符文闪烁不定。凌霄将时空圣力催动到极致，硬生生穿过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