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蛰伏

凌霄离开青石镇的第三天。

在核心层万道神宗势力范围边缘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矿洞。矿洞不深，洞口被碎石和杂草遮住了大半，洞壁上还有当年矿工留下的凿痕。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两倍——地下有一条被万道神宗遗弃的小灵脉，储量太少不值得开采，但对于一个人修炼来说绰绰有余。

凌霄在洞口布下九阶困阵和预警阵，将洞口伪装成塌方的模样。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废弃矿洞，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凌霄盘腿坐在矿洞深处，圣陨诀的心法在体内缓缓运转。二重后期的修为需要稳固，更重要的是，他要监视万道神宗灵脉节点的枯竭进度。

那枚追踪符每隔三天会传回一次节点核心的状态。他把追踪符放在身前的石台上，银色符文在昏暗的矿洞中微微闪烁，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第一天，节点核心的灵力波动正常，符文中没有异常。第三天，波动减弱了一成，符文的亮度暗淡了一分。第七天，减弱了三成，符文的银色光芒已经变成了暗灰色。

万道神宗总部的灵脉开始出现波动，弟子们可能还没察觉，但管理灵脉的长老一定会发现。凌霄想象着万道神宗内部的情景——管灵脉的长老一脸惊慌地跑去报告，天玄真人的脸色从平静变成铁青。他嘴角微微上扬，继续修炼。

圣陨诀第二层的心法运转了上百个大周天，小世界中的小树长到了两尺高，树干上的三条暗金色纹路深如刀刻。时间之海平静如镜，倒映着小树的影子。凌霄将圣力凝聚在指尖，暗金色的圣陨之力像一层薄薄的腐蚀性气雾，连空气都被灼烧出细微的波纹。

第十天，追踪符传回的消息变了——节点核心的灵力波动减弱了五成，灵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符文的银色光芒几乎熄灭。万道神宗总部的灵脉已经出了大问题。

凌霄的神识探向万道神宗的方向，捕捉到了几道强横的气息在宗门上空盘旋。天玄真人出关了，圣境二重初期的气息依然沉稳，但带着一丝急躁，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灵脉怎么会突然枯竭？”天玄真人的声音从数百里外传来，隔着这么远，凌霄听不清完整的句子，但能感受到那股怒意和困惑。他的神识在万道神宗总部上空扫过，像一把无形的扫帚，将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他没有发现凌霄的踪迹，也没有发现追踪符的存在。

凌霄收回神识，嘴角微微上扬。灵脉枯竭不是突然的，是他种下的种子发了芽。爆炎符的威力早就在节点核心的裂缝中消散了，留下的痕迹会被认为是灵脉自然老化的结果。万道神宗的长老们会查——查灵脉的地质结构、查灵气溢散的历史记录、查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但他们不会查到凌霄头上，因为凌霄从来没有靠近过万道神宗总部。

他没有杀天玄真人身边的人，没有偷万道神宗的宝物，甚至没有在万道神宗的势力范围内留下任何灵气标记。他只是一个从下界来的散修，在玄天宗当了一段时间的客卿，杀了时空兽，拿了内丹，然后消失了。

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圣陨老人留下的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一套圣级阵法——九阶聚灵阵的改良版，可以将灵气的利用率提升三成。

凌霄没有急着布置，把玉简收起来，等万道神宗的灵脉彻底枯竭后再用。到那时候，万道神宗的弟子修炼速度会下降，丹药炼制会失败，阵法运转会失灵。一个靠灵脉支撑的宗门，没了灵脉就像人没了血液。

天玄真人不会坐视宗门衰落，他会想办法。找新的灵脉，或者抢夺别人的灵脉。太虚圣地和混沌魔域不会让，三大势力之间会有一场明争暗斗。凌霄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等天玄真人精疲力竭，然后出手。

凌霄闭上眼，继续修炼。小世界中的时间之海掀起细浪，浪花拍打在小世界的壁障上，发出无声的轰鸣。小树的根须向小世界深处延伸，每一条根须都带着暗金色的圣陨之力，将小世界的壁障加固了一层又一层。二重巅峰的瓶颈近在眼前，像一层薄纸，只需要轻轻一捅就能破。但凌霄不急，他在等万道神宗的局势再乱一些。乱到天玄真人无暇顾及他，乱到万道神宗的长老们人心惶惶。那时候，他再出手。

矿洞外，核心层的天空始终是深紫色的，没有昼夜之分。凌霄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修炼、监视、推演。他把每一天的修炼进度都刻在一枚玉简上，把每一次追踪符传回的数据都记录在案。

万道神宗的灵脉节点核心灵石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灵气的溢散速度越来越快。天玄真人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不许弟子们议论灵脉的事，但纸包不住火，宗门内部的低语声越来越多。

凌霄知道，时机快到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