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遗迹之匙

玄冥兽蜷缩在困阵中，右后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它的竖瞳已经不再盯着凌霄了。皇道境六重巅峰的妖兽，灵智不比人类低，它知道凌霄不杀它，是因为它还有用。

“遗迹的位置，告诉我。”凌霄站在困阵外，天殒剑插在身边的地上。

玄冥兽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音节。上古妖兽的语言，音节粗糙，但意思明确——遗迹在上古大域最深处，离断龙岭往北三万里，有一片被永久迷雾笼罩的沼泽。沼泽中央有一座石城，石城地下就是遗迹。外围的禁制是九阶，皇道境七重以下强行进入会被绞杀。但它知道一条密道，密道的入口在沼泽边缘的一棵枯树下。

“密道的禁制呢？”凌霄问。

玄冥兽说，密道的禁制是八阶，皇道境五重可以破解。但它警告凌霄，遗迹里有皇道境八重甚至九重的妖兽盘踞，进去容易出来难。它当年只是在密道口捡到了一枚内丹，没敢深入。

凌霄沉默了。九阶禁制，皇道境七重以下强行进入会被绞杀。但密道的禁制只有八阶，他正好可以破解。遗迹深处有皇道境八重九重的妖兽，他现在打不过，但外围的机缘足够他突破到六重甚至七重。

“密道的入口，你画给我。”

玄冥兽用爪子在沙地上画了一幅简陋的地图。枯树的位置、沼泽的走向、石城的大致方位。凌霄记在脑子里，一掌抹平了沙地。他收起困阵，金色的光罩消散。玄冥兽挣扎着站起来，右后腿一瘸一拐地朝龙首峰的洞口走去。走到洞口时，它回头看了凌霄一眼，眼中没有感激也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漠然。

凌霄施展《大鹏逍遥诀》，朝北掠去。三万里路，他走了半个月。越往北走，灵气越浓，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沼泽的边缘是一片枯死的森林，树干发黑，枝丫光秃，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骨刺。

凌霄在枯死的森林中找到了玄冥兽说的那棵枯树。树干比周围的粗三倍，树心已经空了，洞口被枯叶和泥土遮住。凌霄拨开枯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里有风吹出来，带着霉味和灵气波动。

凌霄钻进树洞，洞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他弯着腰往前走，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门上有禁制，八阶，和玄冥兽说的一致。凌霄蹲下身，从储物戒中取出刻刀和几枚圣级灵力结晶，开始破解禁制。

八阶禁制的破解难度比七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凌霄花了三天时间，刻废了七枚灵力结晶，终于找到了禁制的阵眼。一剑刺入阵眼，禁制碎裂，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亮如白昼。凌霄的神识探入甬道，没有发现妖兽的气息，但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不是灵石，是灵药。

凌霄沿着甬道往前走，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方圆百丈，穹顶上镶嵌着数千枚灵石，像星空一样闪烁。空间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一滴金色的血液——皇道境八重妖兽的精血。

石台周围躺着几具枯骨，从骨架的大小和形状判断，是皇道境六重七重的修士，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凌霄没有急着去拿水晶，而是绕着石台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禁制和陷阱。然后他伸手拿起水晶，水晶入手温热，内部的精血微微颤动。

凌霄把水晶收入储物戒，继续在空间中搜索。他在角落的石壁上发现了一排凹槽，凹槽中放着几枚玉简和几个小瓷瓶。玉简中记载的是上古功法，品阶不高，但其中一枚玉简记载了这片遗迹的来历——远古时期某位大帝的修炼洞府。大帝陨落后，洞府沉入地下，被沼泽覆盖。遗迹深处有大帝的传承，但核心区域的禁制是九阶巅峰，皇道境九重以下无法进入。

凌霄把玉简和瓷瓶全部收入储物戒。瓷瓶里装的是皇道级丹药，虽然药效流失了大半，但依然比凌霄炼制的丹药强数倍。

他没有继续深入。核心区域的禁制是九阶巅峰，他现在破不开。强行进入只会送死。凌霄沿着甬道原路返回，走出树洞时，外面下起了雨。雨水打在枯死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鼓点。

凌霄施展《大鹏逍遥诀》，朝南掠去。皇道境八重妖兽的精血，够他从五重初期突破到五重巅峰。等突破到六重，他再回来破禁制，取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