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节点

玄天宗和万魔谷的撤兵比凌霄预想的要快。协议签完的第三天，河床两岸的营帐就拆了一大半，剩下的小部分人马也在收拾辎重，准备在日落前全部撤走。

凌霄蹲在河床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两边的队伍像两条长蛇一样朝相反的方向蠕动。赵寒蹲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玉符，随时准备接收消息。

“大人，他们真的撤了。”赵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在天剑宗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次宗门之间的争斗，每次都是打到一方彻底倒下才算完。像这样签一纸协议就各自收兵的事，他从没见过。

凌霄跃下石头，朝河床中央走去。“不是他们想撤，是他们不得不撤。再打下去，谁都拿不到灵脉。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他们顺着下了。”

河床中央的地面与两边不同，沙土呈深褐色，踩上去硬邦邦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实了。凌霄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沙土，露出下面的岩石。岩石上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淡淡的灵气——不是灵石矿脉那种磅礴的灵气，而是灵脉节点独有的、带着法则波动的气息。

“就是这里。”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矿镐，开始向下挖掘。赵寒想帮忙，凌霄摆了摆手。“你守着洞口，别让任何人靠近。”

赵寒点头，退到十丈外，神识扩散开来。凌霄一镐一镐地挖，坚硬的岩石在皇道气的灌注下像泥土一样被翻开。挖了不到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地下空洞。洞不大，一丈见方，但灵气浓得几乎凝成了液体。

洞中央有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七彩的光芒。灵脉节点的核心——空间法则结晶。

凌霄前世见过这种东西，是灵脉在数万年的演化中自然凝聚的宝物，蕴含着一丝最原始的空间法则。突破皇道境六重、七重，甚至更高境界，都需要这种法则结晶。

凌霄伸手去拿晶体，指尖触碰到晶体表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晶体中传来，他的皇道气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入晶体。凌霄没有慌，这是法则结晶在认主。他放开对皇道气的控制，任由晶体吸取。晶体吸取了他三成的皇道气后，吸力消失，晶体从石台上脱落，落入凌霄的掌心。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凌霄把晶体收入储物戒，又在洞里搜索了一圈，找到了几枚散落的灵石和一小瓶灵乳，全部收好。

他爬出洞口时，赵寒正蹲在一块石头后面，脸色发白。“大人，有人来了。西北方向，皇道境五重巅峰，速度很快。”

凌霄的神识探向西北，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玄机子。他亲自来了。凌霄没有跑，站在原地，等玄机子来。跑不掉，皇道境五重巅峰的速度比他快，跑只会显得心虚。

玄机子落在凌霄面前，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眼神像两把刀子。他看了一眼凌霄身后的洞口，又看了一眼凌霄腰间的储物戒。“灵脉节点的东西，你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