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鹬蚌相争

凌霄从万魔谷出来，没有回天机阁，也没有回青石镇。他去了天剑宗总部外围的一处山脊，那里离战场只有百里，能看清两军对峙的态势，又不至于被卷入战火。山脊上没有遮拦，风很大，凌霄找了一块背风的巨石，盘腿坐下。

玄天宗的联军围了天剑宗快一个月了，围而不攻，不是打不下来，是玄机子不想打。强攻会死人，死太多人，其他宗门会寒心。他等的是天剑宗自己垮。灵石断了，丹药断了，弟子跑了一半，剩下的也人心惶惶。剑苍穹把最后几百个弟子收拢在宗主峰上，靠山里的灵泉和灵药园的药材硬撑。

凌霄从天机阁的消息渠道得知，剑苍穹的修为又跌了。强行出关的代价比预想的大，皇道境四重巅峰的境界掉到了四重后期，再这么耗下去，不用玄天宗打，他自己就会从皇道境跌回王侯境。但剑苍穹不降。天剑宗三千年基业，不能在他手里投降。

凌霄盘腿坐在巨石后面，天殒剑横在膝上，闭上眼。他在等。等魔天的决定。万魔谷不动，天剑宗的战事就会拖下去。拖得越久，玄天宗越有利，天剑宗越惨。但凌霄不想拖，他需要天剑宗尽快倒，好让上古大域的局势尘埃落定，然后回北域突破皇道境四重。

第三天，魔天的决定来了。

不是传讯玉符，是一个人。一个瘦削的黑衣人，皇道境四重初期，从万魔谷方向掠来，落在凌霄面前。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扔给凌霄，转身就走，一句话没说。

凌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魔天的话只有一句：“西面的矿场，万魔谷要了。”

凌霄把玉简收好，嘴角微微上扬。魔天终于动了。他不是帮玄天宗打天剑宗，是趁火打劫。天剑宗西面的矿场是上古大域最大的灵石矿脉之一，万魔谷垂涎已久。以前有剑苍穹守着，魔天不好动手。现在剑苍穹快垮了，魔天不介意分一杯羹。

凌霄站起身，收起天殒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天剑宗和玄天宗是鹬蚌，万魔谷是渔翁。凌霄要做的，是让这场争斗尽快结束。他从山脊上跃下，朝天剑宗的方向掠去。

天剑宗外围，玄天宗的联军营帐绵延数十里，旌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凌霄没有靠近营地，而是绕到天剑宗山门的背面。那里有一条密道，是剑无极告诉他的——天剑宗宗主峰后山有一条通往山外的暗道，只有宗主知道入口。凌霄从天剑无极口中问出了密道的位置。

密道入口在一面崖壁的裂缝中，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凌霄拨开藤蔓，钻了进去。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刻着防塌陷的符文，符文已经暗淡了。凌霄走了约一炷香，前方出现了亮光。密道出口在宗主峰后山的一处石洞里。

凌霄走出石洞，站在宗主峰后山。天剑宗的山门就在下方，玄天宗的联军在远处扎营。宗主峰上，剑苍穹的气息微弱而混乱，皇道境四重后期的修为已经不稳。凌霄没有去找剑苍穹，而是把一枚传讯玉符放在石洞的入口处，转身离开。

玉符里只有一句话：“万魔谷已动，西面矿场不保。剑宗主，降了吧。”

凌霄没有等剑苍穹的回复，从密道原路返回。他不知道剑苍穹会不会降，也不在乎。他只需要在剑苍穹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天剑宗已经四面楚歌，撑不住了。种子种下，会自己发芽。

凌霄走出密道，外面的风沙很大。他施展《大鹏逍遥诀》，朝北域的方向掠去。接下来事，不需要他操心了。玄天宗、万魔谷、天剑宗，三方会自己打起来。他只需要等，等出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