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借刀

灰袍老者接过玉简，看了又看，眉头微皱。“你等着。”他转身走进山门，这次去得久。凌霄等了半个时辰，灰袍老者才出来。“宗主愿意见你。跟我来。”

玄天宗的大殿比天剑宗总部气派十倍，穹顶上镶嵌着数百枚圣级灵力结晶，亮如白昼。玄机子坐在主位上，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眼神像两把刀子。皇道境五重巅峰的气息收敛得很好，但凌霄走进大殿的那一刻，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皇道境三重中期。”玄机子的声音很平，“天机阁的存取凭证，是你从天机阁买的，还是偷的？”

凌霄走到殿中央，站定。“买的。花了一千枚上品灵石，买了一个空的存取凭证。”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真的留影石——账册的原件，放在掌心中。“但这枚留影石里的东西，是真的。天剑宗总部从天剑圣地分宗抽血的完整账册，每一笔都有日期、数目、经手人。剑苍穹怕这东西怕得要死，所以我才活着站在这里。”

玄机子的眼睛眯了一下。凌霄把留影石放在地上，退后两步。“这份礼物，送给玄天宗。我不要任何回报。天剑宗倒了，玄天宗能分到多少地盘，是宗主的事。我只求一件事。”

玄机子看着地上的留影石，没有去拿。“什么事？”

凌霄看着他的眼睛。“天剑宗灭了之后，北域的事，玄天宗别插手。北域是贫瘠之地，不值几个钱。玄天宗不缺那点资源。”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留影石，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他的脸色从平淡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冷笑。他把留影石收入储物戒，看着凌霄。

“你叫凌霄？北域那个灭了天剑圣地的凌霄？”

“是。”

玄机子站起身，走下主位，走到凌霄面前。“你送这份礼物，是想借玄天宗的手，灭天剑宗。灭了你最大的威胁。你不亏。”

凌霄没有否认。“玄天宗不亏。剑苍穹闭关冲击皇道境五重，等他出关，天剑宗就更难打了。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玄机子笑了。他笑得很轻，但凌霄听得出那笑声里的杀意。“凌霄，你很聪明。聪明人容易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霄没有后退。“因为聪明人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玄机子点头。“你知道就好。礼物我收了。北域的事，玄天宗不插手。天剑宗的事，你不用再管。”

凌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出玄天宗山门时，他的后背湿透了。皇道境五重巅峰的威压，不是他能轻松扛住的。但他扛住了，事情也办成了。

玄机子会在什么时候对天剑宗动手，凌霄不知道。但剑苍穹的闭关，不会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