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困兽

秦川被困在七阶困阵中，出不去。光罩厚实如墙，剑气劈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灵气运转的嗡鸣声在矿洞中回荡。他收了剑，不再做无谓的消耗，隔着金色的光罩看着凌霄。凌霄站在光罩外面，天殒长剑插在身边的地上，双手抱胸，不急不躁。

“凌霄，你以为一个困阵就能困住我？”秦川的声音很平，但凌霄听得出他嗓子发干。

凌霄没接话。他等的不是秦川破阵，是外面的人着急。韩千秋和两个执事被挡在矿洞入口处，进不来。矿洞的入口太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凌霄提前在入口处布了屏蔽阵法，从里面看不到外面，从外面也看不到里面。韩千秋蹲在矿洞入口，耳朵贴着石壁，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但什么都听不到。两个执事站在他身后，脸色焦虑。

“韩师兄，秦长老会不会出事？”一个执事问。

韩千秋没回答。他也不知道。凌霄从北域打到上古大域，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从灭天剑圣地到逼退韩千秋，从围天剑宗到打伤韩越，凌霄从来没失过手。韩千秋不确定凌霄敢不敢杀秦川。秦川是天剑宗总部的外事长老，杀了他，天剑宗和凌霄之间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矿洞深处，凌霄开口了。“秦长老，你我无冤无仇。天剑圣地的账，已经清了。商路的账，是韩越欠我的。我不为难你，你帮我做一件事。”

秦川的手按上了剑柄。“什么事？”

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扔进光罩。秦川接住留影石，凌霄继续说：“拿这枚留影石回去给剑苍穹看。里面是我从天剑宗旧址挖出来的东西——剑无极为天剑宗总部做的账。你们天剑宗总部这些年从天剑圣地拿了多少灵石、多少丹药、多少功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年你们从天剑圣地拿走的资源，够买下十个分宗。天剑圣地灭了，你们不心疼分宗，心疼的是断了财路。”

秦川的脸色变了。他把留影石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看清了里面的内容。每一笔账都有日期、数目、经手人，铁证如山。

“你把天剑宗总部的账挖出来，想干什么？”秦川的声音有些发抖。

凌霄拔起地上的天殒剑。“告诉剑苍穹，商路的损失，双倍赔偿。天剑宗总部从今以后，不许再踏入北域一步。否则，这份账册会出现在上古大域每一个宗门的宗主桌上。天剑宗总部这些年靠分宗吸血，在上古大域的名声，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