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荒原接头

下个月十五，凌霄提前一天动身。他没走正道，从后山的悬崖翻出去，绕了一大圈，绕到灵脉外围的断崖背面。追踪符还贴在传送阵的光门上，他没动，也没靠近，在三百丈外找了一处天然的石缝，钻了进去。

石缝很窄，勉强容一个人蜷着身子。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屏蔽玉符，挂在石壁上。屏蔽玉符是他在内门藏经阁四层换来的，四阶，能屏蔽王侯九重以下修士的神识探查。墨玄是王侯九重初期，神识正好在屏蔽范围内。

凌霄收敛气息，一动不动，像一块嵌在石缝里的石头。从清晨等到中午，墨玄的身影出现在断崖前。灰袍，一个人，步子不紧不慢。他走到光门前，左右看了看，掏出令牌按在石壁上。光门亮起，墨玄走了进去。

凌霄从石缝中出来，贴到光门边上，激活了追踪符的第二层功能——不是记录落点，而是实时监听。追踪符是上古阵法残篇中的高阶货色，凌霄花了整整七天时间才刻出一枚。它贴在传送阵上，能窃听传送阵另一端的声音。

凌霄把耳朵贴在追踪符上，灵气波动从符文中传来。先是传送阵运转的嗡嗡声，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传送阵另一端传来。“墨长老，你迟到了。”

凌霄心中一震。韩千山。天剑圣地外事长老，之前在灵脉被凌霄打跑的那个人。韩千山的声音凌霄记得，又沙又哑，像砂纸磨铁。他在灵脉被凌霄用阵法困住，从传送阵逃走，没想到又在这里出现了。

墨玄的声音响起。“路上耽误了。灵脉最近盯得紧，我出来一次不容易。”

韩千山笑了。“盯得紧怕什么？你王侯九重，谁能盯你？”

墨玄沉默了一下。“柳青云新收的那个弟子，凌霄。这小子不简单，许正栽在他手里，刘老也栽在他手里。”

韩千山哼了一声。“一个王侯七重的小辈，翻不了天。”

墨玄的声音沉了下来。“别小看他。上次你在灵脉，不也是被他打跑的？”

韩千山不说话了。

凌霄屏住呼吸，追踪符的灵气波动极其微弱，但他不敢大意。墨玄和韩千山又聊了几句，声音越来越低，凌霄听不太清楚了。好像是灵石、母晶、暗殿，还有“宗主”什么的。

约摸过了一炷香，墨玄说：“我该回去了。下个月，还是老地方。”韩千山应了一声。

传送阵再次运转，嗡嗡声响起，然后归于沉寂。凌霄退到石缝中，收起屏蔽玉符。

他蹲在石缝里，把刚才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墨玄和韩千山接头，叫韩千山“长老”，说明墨玄已经彻底投靠了天剑圣地。灵石、母晶、暗殿，说明天剑圣地还在打灵脉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