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暗殿的买家

暗殿的三个人被分开审了一夜，嘴巴一个比一个硬。许正长老亲自上阵，用刑堂的手段撬了两个时辰，高个子黑衣人终于开口了。他要了一壶酒，灌了半壶，才把雇主的信息吐出来。

“我们不知道雇主是谁。暗殿接任务，走的都是中间人。中间人叫‘灰鸽’，从来不见面，只通过传讯玉符联系。”高个子放下酒壶，“但这次任务，灰鸽透露了一句——雇主是圣地的人。因为雇主对圣地的地形、兵力、换岗时间了如指掌。不是内部人，做不到。”

凌霄站在刑堂外面，听完许正长老的转述，眉头紧锁。雇主是圣地内部的人，不是天剑圣地，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圣地里有人想偷母晶，不是为了给天剑圣地，而是为了自己。

“灰鸽能找到吗？”凌霄问。

许正摇头。“暗殿的中间人，神出鬼没。三个暗殿杀手都说了，他们从来没见过灰鸽的真面目。传讯玉符用完就销毁，不留痕迹。”

凌霄离开刑堂，去了天枢峰。柳青云听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圣地内部的人，想偷母晶。”柳青云的声音很沉，“这说明圣地的内奸，不止一个。刘老是一条线，暗殿的雇主是另一条线。两条线可能在同一个点上交汇，也可能没有。”

凌霄道：“长老，弟子有一个想法。母晶的消息放出去，来的是暗殿。那如果放一个假消息，说母晶今天夜里要从灵脉运到藏经阁，让内奸以为动手的机会来了呢？”

柳青云看着他。“你想用真母晶做诱饵？”

“用假的不行，内奸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用真的。”凌霄说，“但真的不放在运输队伍里。队伍里放假的，真的由弟子从另一条路秘密运走。内奸如果动手，抢到的是假的。他两次失手，就会怀疑消息的来源，从而暴露自己。”

柳青云想了很久。“母晶不能有任何闪失。”

凌霄说：“弟子亲自运送。天殒剑在手，王侯八重也能一战。”

柳青云终于点了头。母晶转移定在三日后。路线有两条，一条是公开的——从灵脉经北域荒原到圣地东门，再从东门到藏经阁；另一条是秘密的——凌霄从灵脉深处的暗道直接进入圣地内部，绕过荒原。

三天后，凌霄在灵脉深处从守护长老手中接过了母晶。母晶有拳头大小，通体金色，散发着刺眼的光芒。王侯九重修士突破皇道境用的宝物，整个圣地只有这一枚。

凌霄把母晶收入储物戒，走暗道。暗道是矿脉形成时自然产生的裂缝，勉强容一人通过，弯弯曲曲，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圣地后山。凌霄从后山进入藏经阁地下密室，把母晶放在石台上，然后退到密室角落的阴影中，收敛气息，等待。

半夜，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内门长老的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许正长老，王侯八重中期。他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母晶。凌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许长老，你拿母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