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斩草除根

内门演武场从未在清晨聚集过这么多人。内门弟子三百余人，从各个山峰赶来，有人还穿着练功服，有人手里握着没吃完的干粮。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柳青云的传令玉符写着“即刻集合，不得有误”，没人敢迟到。

凌霄站在演武场边缘，靠在柱子上。白无尘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把没磕完的瓜子，但没磕，攥在手心里。云飞扬和顾小寒站在前排，韩青和沈冰也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柳青云，柳青云站在演武场的台阶上，身后站着许正长老和另外两个内门长老。

凌霄注意到，藏经阁守门老头没有出现。他已经被锁在刑堂大牢里了。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柳青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在场弟子的耳朵里，“藏经阁守门人刘老，是天剑圣地安插在宗门的暗桩，时间长达二十年。”

演武场炸开了锅。有人惊呼，有人不信，有人面面相觑。藏经阁守门老头在圣地待了比大多数弟子年龄都长，每天笑眯眯的，偶尔还跟弟子们开两句玩笑。这样的人居然是暗桩？

“肃静。”柳青云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刘老已被擒获，供认不讳。他盗取的功法、图纸、弟子名单，正在统计中。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议论，是让你们知道——天剑圣地对我们志在必得。灵脉的事不是结束，是开始。”

柳青云一挥手，许正长老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长长的名单，开始念。名单上是刘老供出的、与天剑圣地有接触的弟子和外门人员。念一个名字，人群中就有一张脸变白。一共十七人，全部被当场带走。

演武场安静得像坟墓。白无尘手里的瓜子被捏碎了，碎壳从指缝间漏出来。

念完名单，柳青云的目光扫过全场。“从今天起，圣地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弟子暂停外出任务，内门弟子轮流值守灵脉。第一个月，白无尘带队。第二个月，凌霄带队。”他看了凌霄一眼，“凌霄，你有问题吗？”

凌霄摇头。

集合解散，人群散去。白无尘把碎瓜子壳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你听见了吗？师父让你带队值守灵脉。新人带队，这在圣地从来没发生过。”凌霄没接话。

白无尘又说：“你觉得天剑圣地会打过来吗？”

凌霄想了想。“不会。他们还没准备好。韩千山这次来，是探路。探清了，下次来就是真刀真枪了。”他顿了顿，“我们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