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断空初悟

天璇峰的院子被阵法笼罩，外界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凌霄站在院中央，手持天殒剑，闭目凝神。皇道灵器的帝威如潮水般涌出，震得院墙上的符文嗡嗡作响。距离月度考核还有七天，对手是赵刚，王侯六重巅峰。

《天殒剑诀》第一式“断空”的修炼比他预想的更艰难。不是剑法难，是这一世的肉身跟不上。前世他挥剑断空，一剑能斩裂虚空。现在王侯六重的修为撑不起皇道剑法，强行施展经脉会受损。凌霄没有冒进，先花了三天时间用王侯气温养经脉，一寸一寸地拓宽、加固。聚灵阵全力运转，灵气如潮水般涌来，金色的王侯气在经脉中奔涌，像河流冲刷河道。

“断空”的精髓不在力量，在意。一剑挥出，天地规则被剑意牵引，形成一道无形的裂缝。裂缝所过之处，无物不断。凌霄前世见过无数人练这种剑法，十个人里有九个死在规则反噬上。但他不怕——天帝经验让他对规则的理解远超常人。

第四天，凌霄正式开始练剑。他手持天殒剑，站在院中央，闭目凝神。王侯气注入剑身，黑色的剑身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他没有急着挥剑，而是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剑招的轨迹。“断空”的剑意是将王侯气压缩到极致，在剑锋上形成一道看不见的锋刃。挥剑时，锋刃脱离剑身，切开沿途的一切。

凌霄试了第一剑。暗金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打在院墙上。五阶防御阵法被劈出一道裂口，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他皱了下眉——这一剑离“断空”差得远，只是普通剑气。他没有气馁，继续练。第二剑、第三剑、第十剑、第二十剑。每一次挥剑，他对王侯气的压缩都更精准一分。

到第三十剑时，剑气终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一道弧线，而成了一条细如发丝的金线。金线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金线打在院墙上，防御阵法的裂口瞬间扩大了一倍，墙角的阵基碎了四枚。凌霄收剑，大口喘气。王侯气消耗了七成，经脉隐隐作痛。

“断空”的雏形有了，但离真正的“一剑断空”还差得远。凌霄盘腿坐下，取出一枚圣级灵力结晶补充王侯气。灵力入体，经脉中的痛感慢慢消退。

他在修炼室中又坐了一天一夜。不练剑，只推演。前世天帝的经验和这一世的肉身反复磨合，他在脑海中演练了上千遍“断空”的轨迹。“差在哪里？”凌霄问自己。他想到了——不是剑法的问题，是王侯气的品质不够。皇道剑法需要皇道气来催动，王侯气差了整整一个档次。他无法提升王侯气的品质，但可以用量来弥补。

凌霄睁开眼，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王品灵力结晶同时握在掌心。灵气疯狂涌入，丹田中的王侯种子剧烈震动，六道紫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他将全部的王侯气压缩、再压缩，压缩到丹田几乎要炸裂的程度。

起身，拔剑，挥出。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天殒剑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院墙。院墙上的防御阵法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纸一样被切开。金线穿过院墙，劈断院外的一棵大树，消失在远处的山雾中。凌霄收剑，看着院墙上那道细不可见的切缝，嘴角微微上扬。

“断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