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棋局

凌霄带着那封密信回到七皇子府，此时已是深夜。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炎烈正坐在桌前批阅文书。看到凌霄进来，他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查到了？”炎烈问。

凌霄把密信放在桌上。炎烈拿起信，脸色随着阅读一点点沉了下来。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大炎皇朝的心口上。燕国三皇子燕无双，下月十五抵达炎城，商议合作事宜。收信人是四皇子炎战。信上没有署名，但笔迹和措辞都指向四皇子府的幕僚赵明远。

“这封信是在赵明远私宅的暗格里找到的。”凌霄道，“他还没有发现信被拿走了。四皇子和燕国勾结，证据确凿。”

炎烈把信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院中的古松在风中摇曳。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凌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炎烈的声音很低，“大皇子谋反，四皇子通敌。皇帝三个儿子，两个不争气。我夹在中间，怎么做都是错。动四皇子，有人说我清除异己；不动四皇子，燕国打过来，皇朝完了，我更是千古罪人。”

凌霄沉默了片刻：“七皇子，这件事不需要你动。把信交给皇帝，让皇帝定夺。四皇子是皇帝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皇帝怎么处置他，朝臣们没有话说。”

炎烈转过身，看着凌霄：“皇帝会怎么处置四皇子？大皇子谋反，皇帝只是把他关在宗人府，没有杀他。四皇子通敌，通敌比谋反更重。谋反是争皇位，通敌是卖国。皇帝如果不杀四皇子，朝臣们不服；如果杀了，他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手里，他受不了这个打击。”

“所以七皇子不想交？”

炎烈摇头：“交。必须交。但我需要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扳倒四皇子，又不能让皇帝觉得我在逼他。”

凌霄想了想：“七皇子可以先去见皇帝，把信给他看，然后说自己在查燕国间谍时偶然发现了这封信，不敢隐瞒，特来呈报。皇帝问你怎么处理，你说四皇子是皇子，处置权在皇帝，臣不敢僭越。把球踢给皇帝，让他自己决定。”

炎烈沉默了很久，点头：“好。明天一早，我进宫。”

第二天清晨，炎烈带着密信进宫。凌霄在府中等消息，一直到中午，炎烈才回来。他的脸色不太好，但眼神比进宫前平静了一些。

“皇帝看了信，沉默了一炷香。”炎烈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然后他说，他会处理。”

“就这些？”

“就这些。皇帝没有说要怎么处理，但让我不要声张，也不要再去查四皇子的事。他会派自己的人去查。”

凌霄点头。皇帝这样做是对的——如果让七皇子去查四皇子，那就是偏袒。皇帝自己派人查，才能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