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炼也要讲科学
“清灵花。”
林星看了半天，发现这些药材的名字他大部分都不认识。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聚气丹的辅料里，有一样东西叫“石中乳”。
而《体修药典》里提到，石中乳是炼制锻骨丹的辅料之一。
“这个石中乳，”林星指着丹方，“是什么东西？”
“石中乳啊，就是石头缝里渗出来的乳白色液体，蕴含灵气。咱们青萍宗后山有个石钟乳洞，里面就有。”
林星心跳加速。
“那个洞在哪儿？”
“后山深处，禁地边上。”丹尘子说，“怎么，你想去？”
“没有没有，就是问问。”林星连忙说，“这个丹方，我觉得可能是顺序问题。你看，石中乳是液体，应该最后放。灵心草和清灵花都是干的，可以先一起炼，炼出汁液再放石中乳……”
他瞎编了一通，丹尘子听得连连点头。
“有道理！我马上去试！”
丹尘子跑进里屋炼丹去了，留下林星一个人在外屋。
林星站起来，四处打量。
炼丹房虽然乱，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墙角有几个大柜子，柜门上贴着标签：药材、丹方、成品、废品。
他走到“药材”柜前，打开看了看。
里面一格一格的，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药材。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
他找到了锻骨丹的几种辅料：续骨草、地龙干、虎骨粉。
都有。
但没找到锻骨花。
他又打开“成品”柜，里面放着几个瓷瓶，标签上写着“养脉丹”“聚气丹”“清心丹”之类的。
没有锻骨丹。
“也是，锻骨丹是体修用的，青萍宗都是法修，肯定不会炼这个。”
他关上柜子，回到椅子上坐下。
过了一会儿，丹尘子兴冲冲地跑出来。
“成了！又成了！老头你真是神了！”
林星笑了笑，问：“丹尘子道长，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们炼丹用的药材，都是从哪儿来的？”
“有的是自己种的，有的是从外面买的。”丹尘子说，“后山有药田，种了一些常用的。稀有的就得去坊市买，或者自己去山里采。”
“那锻骨花呢？你见过吗？”
丹尘子一愣：“锻骨花？那是体修用的，你问这个干嘛？”
林星早有准备：“我老家有个亲戚，以前是体修，后来受伤了，需要锻骨花配药。我要是能找到，可以寄回去给他。”
丹尘子点点头，没起疑心：“锻骨花啊，这东西可不好找。咱们后山深处可能有，但那是禁地，有妖兽出没，去不得。我听说坊市里偶尔有人卖，一株要上百灵石呢。”
林星心里一沉。
上百灵石？
他一个杂役，一个月二百文钱，换成灵石，连零头都不够。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弄到？”
丹尘子想了想，说：“你要是真想弄，可以接宗门任务。任务堂偶尔会发布采集药材的任务，奖励里就有锻骨花。不过那种任务难度高，一般弟子都不敢接。”
林星眼睛一亮。
宗门任务？
他一个杂役，能做吗？
丹尘子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摆摆手：“你就别想了。你是杂役，不是正式弟子，接不了任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正式弟子带你一起做。”丹尘子说，“任务可以组队，最多五人。你要是能找到愿意带你的弟子，就能跟着去。”
林星沉默了。
他一个糟老头子，谁愿意带他？
丹尘子看他这样，拍拍他的肩膀：“别灰心，你不是还有我吗？虽然我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但如果有合适的任务，我可以帮你问问。”
林星心里一暖。
“多谢道长。”
“别道长道长的，叫我丹尘就行。”丹尘子嘿嘿一笑，“你帮我解决了好几个丹方，我还没谢你呢。这样，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林星点点头，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回到柴房，林星躺在草垫上，想着丹尘子说的话。
锻骨花，上百灵石，宗门任务，妖兽出没……
每一个词都像一座山，压在他心上。
但他没有放弃。
“上辈子被冰箱砸死都没死成，这辈子还怕什么？”
他翻身坐起来，拿出《青萍宗周边地理志》，翻到后山那一页。
地图上，后山深处被标注为“危险区域”，画着一个骷髅头。
旁边有一行小字：有低阶妖兽出没，炼气期弟子慎入。
林星盯着那个骷髅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低阶妖兽，”他喃喃道，“不知道好不好吃。”
第二天，林星照常去藏经阁扫地。
扫完地，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一楼的书架间慢慢走，一本一本看过去。
藏经阁的书虽然不多，但种类很全。功法、术法、炼丹、炼器、阵法、地理志、妖兽图鉴，应有尽有。
他找到一本《青萍山妖兽图鉴》，翻开来看。
“青萍山常见妖兽：一阶疾风兔，速度快，胆小，肉可食，皮毛可用于制作低阶符纸。”
“一阶铁背狼，群居，攻击性强，牙爪可炼制低阶法器。”
“二阶赤炎蛇，独居，毒性强，蛇胆可入药，蛇皮可制防具。”
林星一页一页翻下去，越看越心惊。
这些妖兽，最低的一阶，也不是他一个八十岁老头能对付的。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疾风兔的速度虽然快，但胆子小，遇到人就跑。如果能设陷阱，也许能抓到。
铁背狼群居，但落单的狼可以想办法引开。
赤炎蛇虽然毒，但冬天会冬眠。
“有办法，”林星合上书，“只要动脑子，总有办法。”
他又找到一本《陷阱与狩猎入门》，借回了柴房。
晚上，他点着油灯，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
“陷阱要设在妖兽经常出没的地方。可以用食物引诱，也可以用气味吸引。疾风兔喜欢吃灵心草的叶子，铁背狼喜欢血腥味……”
他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
第二天，他去找丹尘子。
“丹尘，你有没有灵心草的叶子？不要的废叶也行。”
丹尘子正在炼丹，头也不回：“有啊，一大堆呢。你要那个干嘛？”
“做陷阱，抓兔子。”
丹尘子手一抖，差点又炸炉。
“抓兔子？你一个八十岁老头，抓兔子？”
“不行吗？”
丹尘子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老头，你是不是想进后山？”
林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锻骨花，我必须拿到。”
丹尘子叹了口气。
“你知道后山有多危险吗？那些妖兽，炼气期弟子都不敢单独进去。你一个凡人，进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林星说，“但我不进去，也活不了几年了。”
丹尘子愣住了。
“你……”
“我八十了，”林星笑了笑，“就算不进去，也活不了多久。进去，说不定能多活几年。你说，我选哪个？”
丹尘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袋，递给林星。
“这是几张低阶符篆，我炼器失败剩下的。有一张是隐身符，虽然只能持续一刻钟，但关键时刻能救命。还有一张是神行符，贴在腿上能跑快一点。省着点用。”
林星接过布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丹尘，多谢。”
“别谢我，”丹尘子摆摆手，“你要是死了，我那些丹方找谁问去？活着回来。”
林星点点头，把布袋揣进怀里。
三天后。
林星站在后山禁地的边缘，面前就是那片树林，树林里有陷阱，有妖兽，有锻骨花。
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棍，一步一步往里走。
这一次，他走的不是上次那条路。他在地图上找到了一条小路，据说可以绕过陷阱区，直达后山深处的边缘。
走了小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山谷出现在面前，谷底有一条小溪，溪边长满了各种植物。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隐隐有雾气飘出。
林星眼睛一亮。
石钟乳洞？
他想起丹尘子说的，后山深处有个石钟乳洞，里面有石钟乳。
石钟乳是锻骨丹的辅料之一，如果能弄到一些，以后就不用求人了。
他正要往那边走，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星僵在原地，慢慢转头。
旁边的草丛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那是一只灰色的兔子，比普通兔子大一圈，耳朵竖得老高，嘴里还在嚼着什么。
疾风兔。
林星和它对视了三秒。
然后兔子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
林星松了口气。
“还好，胆子小。”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溪边，蹲下来观察那些植物。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溪边的岩石缝里，长着几株淡金色的小花，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锻骨花。
林星心跳加速，慢慢走过去，伸手去摘。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别动。”
林星僵住了。
那声音不是人的声音，是野兽的低吼。
他慢慢转头。
一只铁背狼站在他身后三米处，灰色的皮毛，背上有一道黑色的条纹，正龇着牙，盯着他。
林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