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接亲2

“走吧。”他说。

林晚晚点点头。

林母站在楼梯口，眼眶红红的，却努力笑着。她走过来，替林晚晚理了理头纱，又替顾衍整了整领带。

“顾衍，”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成为她女婿的年轻人，“晚晚我就交给你了。”

顾衍郑重地点头：“妈，您放心。”

这一声“妈”，叫得自然又诚恳。

林母笑着点头：“好，好，走吧。别误了吉时。”

林晚晚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母亲。

“妈，我走了。”

林母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去吧，好好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等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父从门外走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那件藏青色的西装是林晚晚去年给他买的，他一直舍不得穿。他的头发刚理过，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可他的眼眶，是红的。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晚晚看着父亲，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林父走到顾衍面前，站定。

他看着顾衍，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顾衍，”他的声音有些哑，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有些话，我应该在婚礼上说的。但我想了想，还是现在说比较好。”

顾衍站直了身子，神情郑重：“爸，您说。”

林父深吸一口气。

“晚晚是我闺女。从小，我就没让她受过委屈。她妈惯着她，我也惯着她。她要什么，我们都尽量满足。不是说我们多有钱，是因为——她就这么一个闺女，我们不疼她，谁疼她？”

林晚晚的眼泪涌了上来。林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你要把她接走了。我没别的话，就一条——”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对她好。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老头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转过身，走到林晚晚面前。

他弯下腰，动作有些笨拙地替女儿理了理头纱。

“闺女，”他轻声说，“爸送你到门口。”

林晚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爸…”

林父没让她说下去，只是伸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走吧。”

他扶着女儿，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顾衍跟在他们身后。

走到门口时，林父停下脚步。

他握着女儿的手，握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顾衍。

“顾衍。”

“爸。”

林父把女儿的手，郑重地放进顾衍的手里。

“交给你了。”

那双手交接的瞬间，林晚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见父亲的手在微微颤抖。

林父摆了摆手，“走吧，别误了吉时。”

顾衍握紧林晚晚的手，林晚晚回头，看见父亲还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

她想喊他，想跑回去抱抱他。

可她知道，如果她回去，父亲会更难受。

她只能转过头，任由眼泪滑落。

顾衍握紧她的手，低声说：“爸是舍不得你。”

林晚晚点头，泪流满面。

门口，婚车已经等候多时。

顾衍扶着林晚晚上了车，替她整理好裙摆，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晚透过车窗，看见父亲终于转过身来。

他站在门口，望着这边，一动不动。

他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像一株守望的老树。

林晚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转过头，对上顾衍温柔的目光。

“以后，我们常回来。”他说。

林晚晚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婚车缓缓启动，驶向婚礼的场地，驶向他们共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