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账房先生上门,算盘珠先扣一半
“我们学校奖学金账户怎么在里面?”
“仁安殡仪馆也在!”
“强盛慈善会换皮这么多?”
灰袍账房第一次后退半步。
算盘珠乱了。
【公开账户侵犯清算庭财务隐私。】
谢晚晴:“被告没有藏赃隐私。”
陆沉鼓掌。
“这句刻你墓碑上。”
谢晚晴:“我活着先刻你工资条上。”
灰袍账房抬算盘。
骨珠全部飞起。
第七局上方出现一张巨大的白色账页。
【清算庭执行席命令:海城公共账本进入破产清算。】
公共账本发出刺耳提示。
所有罚单、证据、原告名册、白塔供述都被贴上“负资产”标签。
它要把海城账本判成资不抵债。
一旦破产,账本管理权就会被“上级清算机构”接管。
也就是白塔。
谢晚晴的手停在键盘上。
这回,白塔不是偷人。
它来偷账本。
苏缈站到公共账本前。
“破产依据?”
灰袍账房写:
【海城公共账本收录债务超过偿付能力。】
“谁说我们要偿付天门债?”
【债务登记即承认债务。】
谢晚晴咬字很重。
“我们登记的是罪债。债务人是天门,不是海城。”
【账本持有人承担管理风险。】
南宫蝶骂了一句很脏的。
“它玩会计准则污染。”
苏缈翻开账本第一页。
上面是海城第一张罚单。
非法入侵。
非法清场。
非法删除。
后来,一页页接上。
旧南门。
零一。
清罪令。
医疗善后。
关系庭。
死者档案庭。
这不是负债表。
这是人间被割过的伤口清单。
苏缈按住账页。
“全国诉讼团,提交债权确认。”
谢晚晴反应过来。
“对!它说我们资不抵债,那就让债权人确认:海城公共账本不是债务人,是债权保管方。”
弹窗发出。
【请确认:你提交的天门罪证,为向天门追偿之债权,不由海城公共账本偿还。】
【海城公共账本仅代为保管、登记、追索。】
这次没人问能不能报销。
很多人看懂了。
看不懂的,也被志愿审核员翻译成人话:
“天门欠你钱,海城只是帮你记账,不是海城替天门还。”
确认数上涨。
一百万。
一千万。
三千万。
五千万。
病房里,老人按下确认。
学校宿舍里,学生按下确认。
殡仪馆门口,抱着骨灰盒的家属按下确认。
临川新娘穿着婚纱,边敬酒边点确认。
她还在评论区补了一句:
“白塔欠我婚礼精神损失费。”
谢晚晴立马收录。
灰袍账房的破产账页开始卷边。
【债权人数量异常。】
苏缈:“人间人多,忍着。”
陆沉把账钉扎进证据库门。
“账房先生,你算错了。我们不是破产,是债主开会。”
沈宴公证线落在灰袍账房脚下。
“确认:白塔账房恶意申请破产清算,意图夺取公共账本管理权。”
周令仪刀锋压住算盘。
“证人组确认,其账户与旧南门善后资金链相关。”
南宫蝶锁住三百七十二个壳账户。
“别跑。你骨珠掉一个,我封一个。”
灰袍账房拨最后一颗骨珠。
它想把自己核销。
谢晚晴先一步盖章。
【白塔账房,作为执行席财务人员,进入人间债务审计。】
灰袍账房写:
【执行席不接受审计。】
苏缈把官印压下。
“你进门填表了。”
陆沉:“挂号成功,恭喜。”
江月炮口喷出庆祝传单。
【欢迎被查。】
灰袍账房空白的脸上裂开账纹。
骨算盘一颗颗脱落,被公共账本吞入。
它被扣押前,吐出一段灰白账目。
【第十轮清算庭预算来源:前八轮样本结余。】
【第九轮补正失败,需以人间债权反向冲抵。】
【清算长将提前派第二执行席入场。】
【第二执行席:封口。】
供述入库。
公共账本翻页,盖章。
【白塔执行席账房,扣押。】
证据库门上的半只审核眼转了半圈,停住。
这次没扣费。
谢晚晴看了看。
“它欠费到临界,进入强制滞纳。”
陆沉:“也就是说,它转不起了?”
“对。”
陆沉走过去,敲了敲门。
“穷鬼。”
半只审核眼毫无动静。
江月:“你幼不幼稚?”
陆沉:“它先看不起我的一元工资。”
会议室里,众人终于坐下。
这一仗赢得累。
白塔书记官偷关系,偷死者。
执行席账房抢账本。
后面那个“封口”,听名字就不走流程。
叶青衣抱着病历册进来。
零一魂火写:封口会让人不能说。
苏缈问:“封谁?”
零一写:证人。
周令仪把刀放到桌上。
“那它会先找旧南门证人组。”
王启年站在门口。
他昨晚一直在协助整理旧案证词,眼底青黑。
“我父亲王启山的记录刚补回来。它要封,我先骂它。”
沈宴看着白塔账房留下的预算供述。
“前八轮样本结余。也就是说,前八轮还有活账。”
南宫蝶敲键盘。
“白塔最怕账,不止因为钱。账能让上一轮没结掉的东西回流。”
谢晚晴已经开新案卷。
标题写得很长。
《前八轮双渊实验样本结余追索案》。
陆沉看了眼。
“你这是准备把天门祖坟账都刨了?”
谢晚晴:“如果有发票。”
苏缈起身,走到证据库门前。
门内,半只审核眼被罚单、保证金、滞纳金压得没有脾气。
门外,人间挂号处灯还亮着。
七日后零点,清算庭要开。
可现在,被扣的已经不是书记官一个。
白塔-七。
白塔-六。
白塔-五。
执行席账房。
清算庭还没正式开庭,人间这边已经抓了半个办公室。
苏缈打开全国公告。
“白塔账房已扣押。”
“所有非法受理费,全部拒付。”
“所有壳账户,继续追查。”
“证人组进入保护程序。接下来,白塔会封口。”
公告发出后,全国频道安静了几秒。
随后有人问:
“保护证人要志愿者吗?”
“我家小区门口有可疑白纸,能报吗?”
“我奶奶说她年轻时梦见过白塔,这算线索吗?”
“封口是不是不能骂?那我现在多骂几句。”
谢晚晴把骂人信箱容量扩容。
南宫蝶看见,差点崩溃。
“你还给他们扩?”
谢晚晴揉了揉眉心。
“封口要来了。让他们先骂够。”
陆沉靠在门边。
“人间打仗前的仪式:备粮,磨刀,骂街。”
苏缈没有笑。
她看着周令仪、王启年、沈宴。
旧南门证人组,都是从无名化里爬回来的人。
白塔下一刀会砍向他们的舌头、记忆、档案,甚至活着的资格。
天门从不怕死人。
它怕死人开口。
也怕活人不闭嘴。
苏缈合上账本。
“今晚开始,证人全部搬进第七局。”
陆沉问:“地方够吗?”
江月指了指证据库门。
“让半只眼珠子挪挪。”
谢晚晴认真记录。
“可收取空间占用费。”
陆沉看她。
“你现在真的靠神明理财了。”
谢晚晴端起冷豆浆,喝了一口,皱眉。
“风险高,回款慢,体验差。”
苏缈转身。
“但收益不错。”
证据库门上,半只审核眼终于转了一下。
账本提示:
【非法偷听,扣费。】
陆沉笑了。
“醒了?准备好,封口的要来。你同事排队坐牢,你也别急。”
夜色落下。
第七局开始腾宿舍,贴封条,布公证线。
证人组一个个入住。
有人拎行李。
有人抱旧照片。
有人带着父亲的残破徽章。
王启年把王启山的名字牌放在床头,摆正,又摆正一次。
周令仪坐在走廊尽头磨刀。
沈宴在证词室核对名单。
叶青衣给每个人做基础检查,骂了三个血压高还喝浓茶的证人。
江月的轮椅炮被批准临时加装“证人保护传单包”。
陆沉守门,工资到账第二期:0.01元。
他盯着手机。
“谢晚晴。”
“在忙。”
“我还要领九十八次?”
“看你表现。”
苏缈从走廊经过,听见这句,脚步没停。
“好好干。”
陆沉收起手机。
“老板,涨薪吗?”
“抓到封口再说。”
窗外,远处天色灰白。
白塔庭还没降临。
但第二执行席的名字,已经写在人间账本上。
封口。
苏缈看着走廊里那些刚找回名字的人。
想让他们闭嘴?
可以。
先把海城这本账撕了。
再把全国五千八百万张嘴堵上。
否则,谁来都得挂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