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海城给神明开了第一张罚单

天门审核眼转动。

白缝扩大，天空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口子后面不是云，也不是星河，是一座银白台阶。台阶尽头站着人影。

银袍，白冠，面容模糊。

南宫蝶盯着设备箱上那半块屏幕。

“它要下来了。”

沈宴握刀：“本体？”

“审核端投影。权限比刚才高两个层级。”南宫蝶抬头，“坏消息，它能绕过公共账本，直接审判苏缈。”

陆沉：“好消息呢？”

南宫蝶：“它还没下来。”

陆沉：“你这好消息跟没说差不多。”

银袍人影抬手。

一道白色判令从天而降。

目标不是海城。

是苏缈。

判令内容很短。

变量苏缈，违抗观察。

清除个体权限。

回收圣女本源。

陆沉上前一步。

苏缈比他更快。

她抬头，冰蓝本源在身后展开，没有莲台，没有圣光，只有一卷账本。

账本首页写着四个字。

海城债主。

白色判令压下。

苏缈抬手撕掉半截判令。

不是用力。

是按流程驳回。

“材料不全。”

银袍投影停住。

南宫蝶差点笑喷：“材料不全？”

苏缈看着天门。

“你审我，依据是什么？”

银袍声音冷下去。

“天门权限。”

“权限来源。”

“上界。”

“上界哪一部，哪一司，哪一名主审，哪一条规则，哪一份观察授权？”

白色判令卡在半空。

谢晚晴飞快补刀：“海城行政复议窗口提醒您，缺少主体资格证明、执法编号、授权链、送达回执。建议补正后再来。”

陆沉鼓掌。

“专业。”

南宫蝶：“谢姐，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谢晚晴：“家族企业法务部待过两个月。”

陆沉：“两个月学成这样？”

谢晚晴：“被欠款逼出来的。”

银袍投影抬手，白色判令自燃，化作更高层级的天门纹。

“低维不得询问。”

苏缈抬眼。

“那你也别问我要本源。”

冰蓝账本翻页。

第一页，零一痛苦记录。

第二页，m-07镇压源记录。

第三页，苏缈替代品观察期记录。

第四页，海城北郊失踪者名单。

第五页，三院备用体名单。

第六页，第九轮双渊降临前置实验报告。

每一页都盖着海城见证权。

银袍投影的白纹压下来，想烧账本。

陆沉抬手一抓，魔元化锁，死死咬住白纹。

“烧账？”

他咳了口血。

“问过债主家恶犬没有？”

白纹反噬，陆沉胸口刚合上的伤又裂开。苏缈没有看他，却把半数本源压进灵契。

陆沉低骂：“你真舍得。”

苏缈：“闭嘴，别死。”

“遵命。”

白缝里的审核眼转得更快。

海城上空，成千上万条真名线被拉起。每条线都细，合在一处，却把白缝边缘拽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银袍投影第一次低头，看向这座城市。

“样本反噬。”

苏缈纠正：“债主上门。”

谢晚晴：“罚单已送达。”

南宫蝶：“回执呢？”

白缝边缘掉下一片银白碎屑。

碎屑落入海城公共账本，变成四个字。

已强制签收。

全城频道安静了一秒。

然后北郊安置点有人喊了一嗓子：“签收了！它签收了！”

不知道谁先笑。

笑声从避难所传到医院，从第七局地面传到零号井底。

在天门审核眼下笑，这事听着不太聪明。

但海城今晚聪明够了。

也该缺德一回。

银袍投影抬手，白缝深处传来第二道审计声。

“清场程序受阻。”

“启动代理人清理。”

南宫蝶的屏幕跳红。

“地面有新东西进来了。”

江月的通讯里传来刀刃磕碰声。

“看见了。”

第七局大厅外，强盛死士和仙盟审判队同时停手。

他们身后，街道阴影里走出一排人。

没有脸。

银白皮肤。

胸口刻着天门-00。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白色短刀。

沈宴拔刀。

“天门代理？”

南宫蝶：“准确说，是审核失败后的垃圾回收员。”

陆沉笑：“那正好。”

苏缈合上账本，冰蓝本源从井底贯向地面。

“今晚垃圾多。”

“海城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