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不当容器,我当债主
沈宴:“少废话。”
“收到,沈临时公证员。”
沈宴:“……”
苏缈抬手。
全城公共见证权开启。
海城无数灯光亮起。
居民楼。
医院走廊。
避难所。
官邸。
北郊临时安置点。
一块块真名牌位在零号井中浮现,每个名字后面,都挂着活人的关系网。
谁是谁的女儿。
谁欠谁八块五。
谁给谁当过担保。
谁在雨夜送过一把伞。
谁在医院缴过一笔押金。
这些东西很琐碎,放进神明眼里,怕是连灰都算不上。
但在人间,它们叫活过。
南宫蝶把病历、真名、实验日志、旧权限、三方水印全部编成一条巨大的罪债链。
她敲到最后,手指抽筋。
“债务主体确认。”
“慈悲行途,高启盛。”
“秩序行途,仙盟总部。”
“存续医疗线,三院旧注册系统及其上级权限。”
“天门-00,上界坐标源。”
陆沉割开掌心,按在罪债链中心。
始祖魔种气息涌出,化作紫黑锁芯。
慈悲红火最先想跑。
它从神胎胸口脱落,钻向墙面,试图回到高启盛旧权限里藏起来。
陆沉掌心一握。
紫黑锁链把它钉住。
“想跑?”
他低笑。
“问过债主没有?”
秩序银环跟着脱离,发出裁决音。
“人间无权审理上级秩序。”
沈宴抬头:“海城有权审理海城命案。”
银环被罪债链拖回。
存续绿线试图分裂成数百根,钻向三院病历。
叶青衣把医疗旧印压下。
“病人不是仓库。”
绿线被钉入债务栏。
最后是天门白色神性。
它不挣扎。
它只是悬在半空,安静得让人发毛。
苏缈第三次进入意识海。
零一主体仍坐在神座上。
只是那些钉住她的名字开始松开。
苏缈站在她面前。
“我不杀你,也不替你活。”
零一看着她。
苏缈抬手,把罪债链投进黑海。
“他们欠你的,我挂回他们头上。”
神座震动。
慈悲、秩序、存续三枚旧钉被拔出。
零一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第一次没有编号。
她抬头时,表情不再像白衣代表,也不像求死的残片。
只是一个少女。
“姐姐。”
苏缈打断她:“假的锚可以拆了。”
零一怔了一下。
苏缈说:“你想叫,也可以。”
黑海安静。
零一笑了下。
很短。
“苏缈。”
外界,神胎舱内的婴儿开始崩解。
不是死亡。
三枚水印从胸口剥离,额心冰蓝本源散开,脊椎处那截魔种残片回流陆沉体内。
陆沉闷哼一声,掌心锁芯差点崩散。
苏缈回神,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冰蓝本源压上去。
“撑住。”
陆沉咬牙:“老板,涨薪吗?”
“涨。”
“多少?”
“看你表现。”
“资本家。”
婴儿化作一团纯白魂火,落进病历册空白页。
页面浮出新字。
零一,暂存。
第七层神胎成熟度归零。
南宫蝶瘫坐在地,笑了一声。
“成了。”
她笑声没落完,屏幕上白光一跳。
天门白色神性没有进入债务栏。
它穿透罪债链,直上天穹。
南宫蝶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
“不是权限编号。”
苏缈看她。
南宫蝶抬头,嗓子发紧。
“天门-00,是坐标编号。”
第七局上空,夜幕裂开一道无声白缝。
没有雷。
没有风。
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从缝隙后俯视海城。
全城灯光同一时间暗了一格。
银袍声音降下。
“第九轮实验失败。”
“审核通过。”
“启动清场。”
苏缈站在零号井最底层,抬头望向那只眼。
她手里还握着病历册。
陆沉站到她身侧,胸口血还没干。
沈宴拔出肩上的银链。
叶青衣护住病历册里那团魂火。
江月在地面入口提刀转身。
南宫蝶把报废设备箱往旁边一踹,摸出最后一根备用线。
谢晚晴的声音从全城频道传来。
“苏缈。”
“海城公共账本已上线。”
“你要打神明,我这边能给它开罚单。”
陆沉笑出声。
“听见没,天门?”
苏缈抬手,冰蓝本源沿零号井一路升起。
她说:
“清场?”
“先问海城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