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门零号，原来神也在养蛊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求她杀，有人求她救。

苏缈走过她们。

每迈一步，脚下就浮出旧案记录。

零一-a，情绪稳定源，切割后存活三日。

零一-b，慈悲通道试验，失败。

零一-c，秩序责任承载，失语。

零一-十九，存续复制体，进入婴房。

这些不是人名。

是刀口编号。

黑海最深处，有一座神座。

神座上坐着少女。

她不是婴儿，也不是白衣女人。

她年纪不大，头发被无数名字缝进椅背，手腕钉着慈悲、秩序、存续三枚旧钉，眉心压着一枚白色天门印。

她抬头看苏缈。

“你来了。”

苏缈停在神座前。

“零一主体？”

少女点头。

“也可以叫我第一块废料。”

苏缈不喜欢这个说法。

但她没纠正。

“你为什么喊我姐姐？”

少女看她很久。

“我不是你姐姐。”

黑海里那些呼喊停了。

少女说：“你小时候梦见的姐姐，是他们给你植入的锚。观察期需要情感回路。他们要你在关键节点主动救我，主动接下神胎责任。”

苏缈没有说话。

很多记忆片段浮上来。

幼时梦里的白裙。

玻璃后的手。

那句“姐姐醒来前，不要让m-07死”。

她曾经以为那是缺失记忆。

原来是写入程序。

人有时候最怕的不是被骗。

是发现自己拿来撑过黑夜的东西，也在实验报告里有编号。

少女垂眼。

“但后来，你真的把我当姐姐了。”

她抬手，拽了拽缝在腕上的名字。

“假的东西，被你信久了，也疼。”

苏缈胸口那点冷硬，被这句话敲出细裂。

她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问：“怎么阻止神胎成熟？”

外界。

陆沉把手按在神胎舱上。

脊椎处，始祖魔种被舱内魔种残片牵引，一寸寸往外拔。那滋味很糟，糟到他怀疑第七局旧刑讯科都该向这玩意进修。

银袍声音诱导他。

“m-07，交出变量苏缈。”

“归还完整魔尊记忆。”

“开放上界通道。”

“赐予原始魔序。”

陆沉笑了一声，血从唇边落下。

“你们上界卖课都不做市场调研？”

银袍声音：“解释。”

“她还没准我走。”

陆沉抬眼，魔元压住舱内那截魔种。

“也没准我死。”

银袍声音停了半秒。

“低维情感污染。”

“你管这个叫污染？”陆沉骂得很轻，“那你们上面水质挺差。”

南宫蝶破开协议外壳。

她本来还挺高兴。

下一秒，笑不出来了。

协议核心不是阵法。

不是程序。

是一份观察报告。

标题：

《第九轮双渊降临前置实验：海城样本》

状态：

已提交。

审核者即将降临。

南宫蝶把结果投到半空。

第七层所有人都看见了。

沈宴身上银链乱颤。

“第九轮？”

叶青衣正用医疗旧印压着两具残魂备用体的牵引线，抽空问：“前八轮呢？”

南宫蝶手都麻了。

“不在海城。”

江月斩断一条绿线：“在哪？”

南宫蝶看着报告边角的旧坐标。

有些已被抹除。

只剩几个残缺地名。

“京城旧南门。”

“西陵矿区。”

“海外浮屿。”

“还有……三处空白。”

沈宴骂了一句。

他这辈子守规矩，骂人次数不多。今天指标超了。

意识海内。

苏缈看着神座上的零一主体。

零一说：“不能杀神胎。”

“杀了，痛苦记录清空，三方脱罪。”

“不能救神胎。”

“救了，它会按天门设定降生，成为圣母巢穴的门。”

苏缈：“那就让它出生失败。”

零一看她。

“对。”

“剥掉慈悲、秩序、存续，还有天门给它写好的神格。让它变回一个没有用途的孩子。”

苏缈：“代价。”

零一没有答。

苏缈伸手按住神座扶手。

“别跟我玩求死那套。第六层那个小残片提醒过，你最会骗人。”

零一笑了。

这回不是白衣零一的假笑。

是少女短促的、荒唐的笑。

“代价是，需要一个空白容器承接废弃神性。”

黑海翻起冰蓝碎光。

零一看着苏缈。

“姐姐，他们一开始给你准备的命运，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