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井底旧婴房

“陆沉。”

“在。”

“供能。”

陆沉走到她身后，手掌按在她后颈。

魔元灌入同生灵契。

不是温和的渡力，更像把一头关不住的凶兽塞进窄门。苏缈肩背一绷，冰蓝本源外层染上紫黑边纹。

寄生码来多少，被魔元啃多少。

南宫蝶看着屏幕上的读数，脸都木了。

“你俩这组合，按技术规范该被封进反面教材。”

陆沉：“标题？”

“《论不要把圣女本源和魔尊魔元插同一个插线板》。”

苏缈冷冷道：“闭嘴，干活。”

“哦。”

南宫蝶把设备箱摊开，十几根线扎进旧端口。

她一边敲键，一边给官邸发通讯。

“谢姐，调北郊失踪名单，第五批到第九批，身份证、医疗编号、亲属关系，全发我。”

谢晚晴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你们第七局又闹哪出？我这边账本刚分完类。”

南宫蝶：“有人偷名字。”

谢晚晴那头安静半秒。

“偷名字也归财务管？”

陆沉插话：“名字是无形资产。”

谢晚晴：“陆顾问，你别逼我给你估值。”

苏缈：“谢晚晴。”

“在。”

“给我把这些名字的债权关系算出来。谁欠谁，谁救过谁，谁给谁做过担保，越杂越好。”

谢晚晴明白了。

“用社会关系反锁真名？”

南宫蝶拍了下设备：“聪明！真实姓名不是孤立数据，只要关系网够厚，寄生码想偷名，就得把亲戚朋友同事债主一起偷走。”

谢晚晴：“债主这项我擅长。”

陆沉：“你终于找到主场了。”

谢晚晴：“我建议先把你记成苏总督察名下高风险负债。”

陆沉：“债主同意吗？”

苏缈：“不同意。那是抵押品。”

南宫蝶手滑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

她无语地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谈恋爱能不能挑个非抢救时间？”

苏缈没有回头。

“扣你设备经费。”

南宫蝶闭嘴，打字速度翻倍。

三分钟。

真名封存库里的红光被压下去。

谢晚晴传来的关系网像一张乱到离谱的蜘蛛网，债务、赡养、工伤赔偿、租房合同、邻里纠纷、甚至某个失踪者欠小卖部八块五的记录，全被塞进封存协议。

寄生码试图偷走一个名字，后面拽出三百七十二条民间纠葛。

南宫蝶看着报错弹窗。

“存续线卡死了。”

陆沉看了眼屏幕：“为什么？”

“它在计算一个人欠八块五算不算有效社会锚点。”

陆沉点头：“人间烟火压过邪神，合理。”

苏缈收回手。

冰蓝牌位稳定下来。

但第六层的敲门声停了。

小女孩不笑了。

广播响起。

“真名封存失败。”

“婴房稳定源失衡。”

“启动m-07召回。”

第五层所有禁灵锁链抬起头，链尖对准陆沉。

陆沉看向苏缈。

“你看，又冲我来。”

苏缈抬手按住奴契符文。

“跪下。”

陆沉：“现在？”

“装。”

陆沉懂了。

他单膝落地，魔元收回体内。

禁灵锁链迟疑了。

广播卡顿。

“检测到m-07服从状态。”

“召回等级降低。”

南宫蝶小声：“这系统还吃角色扮演？”

陆沉抬眼：“你想试试被锁链穿成标本？”

南宫蝶：“我没有那种兴趣。”

苏缈走到陆沉面前，用靴尖抬起他的下巴。

“开第六层。”

广播沉默。

苏缈俯视井门。

“我以临时审判官权限，命令你开门。”

广播仍无反应。

小女孩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

“姐姐，m-07是坏孩子。”

苏缈说：“坏孩子也归我管。”

门后安静了。

两秒后，第六层门锁一格格打开。

门缝里漏出白光。

不是实验室的白。

是婴儿房里那种过分柔软、过分干净的白。

陆沉站起身。

“你刚才那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护短吗？”

苏缈越过他：“你可以理解为资产管理。”

陆沉低笑：“行，老板大气。”

门开。

第六层展现在他们面前。

整层空间被改造成旧婴房。

墙上贴着褪色的星星贴纸，地上铺着发黄软垫。几十个小型观察舱嵌在墙里，舱内没有孩子，只有空毯子和编号牌。

零一-a。

零一-b。

零一-c。

直到零一-十九。

最里面，一张小床轻轻摇晃。

床边坐着一个女孩。

五六岁，白裙，冰蓝发丝扎成细环。

她抱着一本病历册，抬头看苏缈。

“姐姐。”

她笑得很乖。

“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