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陆沉旧罪，魔尊开庭

编号m-07。

这串字符，比强盛任何一句威胁都更脏。

第七局零号井的铭牌上有它。

禁灵锁链的识别协议里有它。

陆沉颈侧旧烙印里，也有它。

现在，零一把它和苏缈的观察期绑在一起，丢到全城直播前。

弹幕先乱，后停，再乱。

“陆沉？那个魔尊？”

“他和苏缈观察期有关？”

“所以他一开始就在骗她？”

“强盛的话也能信？刚才才吃人！”

“但m-07是真的，第七局画面里出现过。”

警戒线外，风吹过血雾缺口，带来烧焦的塑料味。

苏缈站在原地，没看陆沉。

陆沉站在她身后，也没开口。

他指节收紧。

又松开。

脑子里被人翻出来的不是完整记忆，是一堆碎片。

禁灵锁的锈味。

药剂针管。

白光。

还有某个旧牢笼里，永远洗不干净的血腥味。

沈宴按住刀柄。

不是要对陆沉动手。

是他的本能在判断风险。

魔尊旧罪。

圣女替代计划。

强盛。

仙盟总部。

零一。

北郊献祭阵。

所有线堆在一起，哪根都能勒死人。

南宫蝶那边先有动静。

“零号收容井旧档案信号在响应。”

她盯着屏幕，脸色难看。

“零一刚才提到m-07后，第七局地下封存档自动解锁了一层。不是我开的，它在被远端调用。”

苏缈开口：“拦。”

“拦着呢。对面权限很老，像从坟里爬出来的管理员账号。”

谢晚晴插话：“你们技术圈能不能少用恐怖比喻？我这边官邸灯刚闪了一下。”

江月的声音从背景传来：“不是灯，是有人切外线，我砍了。”

谢晚晴：“哦，那没事了。”

零一抬手。

黑门后出现一段残缺影像。

画质很差。

时间标记：十年前。

地点：第七局零号井外环。

一个少年时期的女孩被推进观察舱。

她闭着眼，脸还没长开，身上贴满监测符片。

舱门合拢前，镜头扫到控制台。

一只布满魔纹的手按在主控位。

权限编号：m-07。

旁边的广播卡顿播放。

“辅助镇压源接入。”

“替代品生命体征稳定。”

“观察期开始。”

画面到这里断掉。

没有前因。

没有后果。

只有那只手，和那串编号，悬在全城直播里。

苏缈心口传来刺痛。

奴契第一次不是发热，而是被外力撬开。

有人借影像、旧档、本源共鸣，试图把她和陆沉之间那条线拆出来，摆在全城面前判。

陆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现在修长、干净，刚才还替苏缈压住过本源反噬。

影像里的那只手更年轻，魔纹更乱，腕部有禁灵钉穿透后的伤痕。

他开口，嗓音发哑。

“我记不全。”

沈宴的手停在刀柄上。

南宫蝶也闭了嘴。

直播频道里的声音被北郊风声占满。

高启盛终于笑了。

“苏总督察，魔物不是人。他们不会因陪伴变得可信。”

零一轻声道：“他是你的辅助镇压源，也是把你推进观察期的执行端。”

陆沉抬手按住额角。

魔纹从颈侧爬出，越过下颌。

他脑中翻出几帧破碎画面。

禁灵锁。

药剂。

白光。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m-07反抗过强，切除记忆层。”

又有人说：“不需要完整意志，只需要魔元稳定输出。”

最后是广播。

“替代品生命体征稳定。”

陆沉低笑。

那笑里没有调侃，只剩血腥。

“他们把我的手，也做成了工具。”

苏缈终于回头看他。

她没有问“是不是你”。

也没有问“为什么”。

陆沉看着她。

紫瞳里的暴戾被旧痛搅乱。

他低声说：“我不替自己辩。”

苏缈看了他两秒。

“我会查。”

陆沉喉结动了动，没有再笑。

就在这时，天空上方，金色法印展开。

仙盟总部信号强行插入全城应急频道。

机械男声压下所有通讯。

“海城总督察苏缈。”

“涉嫌污染扩散、包庇魔物、擅改第七侦研局权限、非法公开仙盟机密。”

“总部发布秩序裁决令。”

“即刻解除与陆沉相关奴契，移交魔物陆沉，移交第七局旧档案及北郊现场控制权。”

“拒不执行，仙盟将启动海城传送阵远程封禁。”

沈宴腰间印鉴亮起刺眼金光。

那枚被他刀尖钉裂的印鉴，竟强行牵引他的灵力回流，要他跪下接令。

沈宴膝盖弯了一下。

刀尖落地。

地面被划出一道白痕。

陆沉看了他一眼：“沈执行官，膝盖不值钱也别乱送。”

沈宴没骂回去。

他抬刀，反手刺穿印鉴。

金光沿着刀身爬上手臂，烧得皮肉发出焦味。

沈宴单膝落地。

不是朝仙盟总部。

他面向苏缈。

“苏尊。”

“沈宴请战。”

总部机械音提高。

“海城执行官沈宴，违抗秩序裁决，判定叛盟。”

沈宴拔出刀。

印鉴碎成三块。

“判。”

一个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