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月光的抉择

那只是个诱饵。

影魔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虚弱的苏缈身后。

“圣女大人……比起那株草，你的血应该更甜吧？”

冰冷的声音在苏缈耳边响起。

影魔干枯如鹰爪的手掌猛然拍出，掌心凝聚着剧毒魔元。

这一击，直奔苏缈的心脏而去。

“缈缈！”

林枫在百米外的灵泉边目眦欲裂。

他手中正维持着保护“蕴魂草”的庞大剑阵。

如果他此刻撤回剑阵去救苏缈，那株即将成熟的蕴魂草会被漫天魔气绞碎。

那一秒钟，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苏缈看着林枫。

她看到了林枫眼神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权衡。

那是一种计算。

林枫看到蕴魂草上正逐渐亮起的第三片叶子，那是成熟的标志。

“缈缈快躲开！”

林枫大声嘶喊，声音充满了焦急和自责。

但他脚下的步子，却没有移动半分。

他依然死死地守在灵泉旁，手中的剑阵甚至因为灵力的集中而变得更加璀璨。

他做出了选择。

或者说，他选择了他的前程。

苏缈的心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

前世，他也是这样在关键时刻，通过这种“权衡”活下来的吧？

只是那时候，她修为不够，从未看清过真相。

魔掌带起的腥风已经刺痛了苏缈的脊背。

她想躲，可练气二层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的反应。

手腕上的“霜星钻”发出了凄厉的脆响，第一层防御护盾在触碰到魔气的瞬间就布满了裂纹。

“啪嚓！”

护盾碎裂。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

苏缈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果然，这糟糕的重生，处处都是谎言。

“林枫……”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没有任何怨恨，只有彻底的清醒，

“你和陆沉，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影魔的五指已经触碰到了苏缈的衣袍，指尖的魔火甚至烧焦了那一小块黑色的绸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霸道到极点的意志，猛地从苏缈的心脏深处爆发。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她的识海中睁开了眼睛。

“我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碰？”

一道阴冷、暴戾、且带着冲天魔威的声音，通过奴契的共鸣，直接在整座秘境的空间内炸响。

甚至盖过了远处的风声和雷鸣。

苏缈感觉到心脏位置那个暗金色的烙印，在那一瞬间变得滚烫如岩浆。

那是陆沉。

那个疯子，终于还是在这最耻辱的一刻，伸手握住了她的命脉。

……

此时。

百米外的林枫正紧握着剑柄，看着那即将被魔火吞噬的未婚妻。

他眼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心中那份由于“牺牲”而带来的快感与自责交织在一起。

“缈缈，对不起……我会为你报仇的，林家会杀光所有堕魔者……”

他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安慰。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孔状。

他看到。

在那漫天魔火中。

苏缈原本冰蓝色的双眸，在一瞬间，被一股极其纯粹、极其邪异的暗紫色彻底取代。

一股比影魔还要恐怖十倍的魔压，以苏缈为中心，轰然炸裂开来！

“轰！”

整座冷却塔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影魔那原本志在必得的掌击，竟然在距离苏缈背部一寸的地方，诡异地停住了。

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影魔尖叫着，声音在颤抖。

苏缈缓缓转过身。

她的动作极其僵硬，像是被一根根无形的提线拉扯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一双紫色的瞳孔，透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与轻蔑。

这一刻，在这个偏僻荒废的南郊秘境里。

这个在世人眼里已经沦为“废人”的苏家圣女。

正被这世间最疯狂的恶魔，强行接管了身体。

远处的林枫，手中的“碎星”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惊天灵气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而苏缈识海中，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轻笑，正伴随着潮水般的灵力，顺着奴契疯狂灌入：

“我的好圣女……彻底……沉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