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根异变

石锁问：“主上，您还回去吗？”

周衍摇头：“不回去了。石头空了，不用守了。”

他转身，看着那块石头。石头还在，“周衍”两个字还在，亮着。但里面没有人了。他自由了，不用再困在石头里推演了。推演的事，交给系统，系统在天根石里，不在他身体里。他身体里只有一颗心，一颗活人的心。心在跳，跳得很稳。

石锁跪下了。七千万人，齐刷刷跪下。

周衍看着他们：“起来。不用跪。路在脚下，不在膝盖下。跪着，走不了路。站着，才能走。”

七千万人站起来，看着他，等他说话。他没有话说了，因为话已经说完了。他转身，走向薪火谷。去种地，去打铁，去看病，去教书。去活着，好好活着。

石锁跟在他后面，冷松跟在他后面，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第零任、元、余，一个接一个。七千万人，跟在他后面。他们不修炼了，因为他们知道，活着比修炼更重要。活着，就能传；传了，就能活。活活相传，无穷无尽。

薪火谷，那块山石上。周衍坐下了。他坐在陈默坐过的地方，看着那片坡地。碑更多了，十万个，每一个碑下面都埋着一个人。站着的人。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碑面。碑很凉，但他觉得暖。不是碑暖，是他的手暖了。

“陈默。”他轻声说，“我回来了。不走了。就在这里，种地，打铁，看病，教书。传下去，一代一代，不能断。”

风吹过来，碑前的野花在风中摇摆。花是白色的，很小，很淡，很香。周衍摘了一朵，别在衣襟上。他站起来，转身，看着那些人。七千万人，站在他身后。他们不走了，因为他们知道，路在脚下，也在心里。心里有路，就不用走了。不用走了，就能安安心心地坐着，看着别人走。

石锁坐在山石旁边，冷松坐在他旁边，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第零任、元、余，一个接一个。七千万人，围坐在那片坡地上，坐着，看着，传着。活活相传，无穷无尽。

远处，天根石下，空了。只有一块石头，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石头上“周衍”两个字亮着，稳稳地亮着。像一盏灯，等需要光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