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空间褶皱

他转身，走向虚空。去找空间的起点。元跟在他后面，石锁跟在他后面，冷松、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第零任，一个接一个。七千万人，走向虚空。他们要去找空间的起点，让它稳住。

空间的起点不在虚空深处，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心里有空间，空间就有起点。心里没有空间，空间就没有起点。余走到虚空中，停下来。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自己的内心。心里有一片虚空，和三界外的虚空一模一样。虚空中有一颗星，很亮，很稳。星上刻着两个字——“周衍”。他走过去，站在星上，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他“看见”了空间的本质——空间是心的延伸。心有多大，空间就有多大。心有多稳，空间就有多稳。心乱了，空间就乱了。心稳了，空间就稳了。

他睁开眼睛，转身，走回三界。他站在天根石前，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空间的起点在心里。心稳了，空间就稳了。心乱了，空间就乱了。稳心，比稳空间更重要。”

他走进人群，开始帮人稳心。不是用灵力帮，是用心帮。他坐在一个人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人的眼睛里有一片虚空，虚空中有一颗星，很暗，快灭了。余伸手按在他胸口，用心帮他把星点亮。星亮了，那人的心稳了。心稳了，他周围的空间就不再扭曲。不再扭曲，就不会有褶皱。不会有褶皱，就不会被困住。

一个接一个，余帮了无数人。他的心越来越亮，因为他帮人越多，心就越亮。心越亮，空间就越稳。空间越稳，人就越不容易被困住。正向循环，越转越快。

三界内的空间褶皱一个一个消失了。那些被困住的人，一个一个走出来了。他们站在天根石下，看着余，有人跪下磕头，有人站着流泪。余没有看他们，他在帮下一个人。

石锁站在他身边，也帮人稳心。他不会用心，就用眼。他看着那人的眼睛，眼睛里有一颗星，很暗。他盯着那颗星，一直盯着，盯到星亮了。星亮了，那人的心稳了。心稳了，空间就稳了。

冷松也用眼帮人，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第零任，都用眼帮人。七千万人，都用眼帮人。他们坐在天根石下，看着彼此的眼睛。眼睛里都有星，有的亮，有的暗。亮的人帮暗的人，暗的人变亮了，再去帮更暗的人。星星点灯，灯灯相续。光网密了，空间稳了。

元站在天根石前，看着那些帮人的人。他不会用心，也不会用眼。他会用可能性。他坐在一个人面前，用意念让那人看见自己的无数种可能性。那人看见了，选了一条最稳的路。选了，心就稳了。心稳了，空间就稳了。他用可能性帮人，比用心用眼更快。因为可能性是无限的，无限的可能性中，总有一条稳路。找到了，就能走。走了，就能到。

天根石下，空间稳了。不是被外力稳住的，是被人心稳住的。人心稳了，空间就稳了。空间稳了，天道就进不来了，虚无就照不进来了，时间就不会乱，命运就不会歪，因果就不会断。环环相扣，扣住了，就不会散。

远处，薪火谷。阿骨打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天上那颗黑色的太阳。太阳暗着，但没灭。暗着，是等。等人心稳的时候。人心稳了，它就亮了。

“陈先生。”他轻声说，“空间醒了，乱了。余去稳了，稳住了。稳住了，就好了。好了，就不会再乱了。”

风吹过来，碑前的野花在风中摇摆。花是白色的，很小，很淡，很香。阿骨打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花瓣。花瓣很软，像婴儿的皮肤。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