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时间褶皱

余的学堂开遍三界，帮人经传遍每一个角落。但界外的东西不止虚无一个。元是可能性的集合，虚无是“无”的概念，在它们之外，还有更多沉睡的概念——时间、空间、命运、因果。它们比虚无更老，老到虚无还没成形，它们就在了。它们也在睡，睡到现在。光照到它们了，它们也要醒了。

第一个醒的是时间。

天根石下，第一个人发现时间不对了。他早上坐下修炼，感觉只过了一刻钟，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他明明只眨了一下眼，外面已经过了一天。他去找余，余正在学堂里教课。余听完他的描述，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天根石前，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他问周衍：“主上，时间乱了。”

周衍在石头里，没有回答，但系统回答了：“检测到界外时间概念苏醒。时间概念不是实体，是规则。规则醒了，就会影响三界内的时间流速。三界内的时间不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快，有的地方慢，有的地方倒流，有的地方静止。时间快的地方，人会迅速衰老；时间慢的地方，人会长生不老；时间倒流的地方，人会越活越年轻；时间静止的地方，人会一动不动。”

余的脸色变了。他转身，看着那些修炼者。有人老了，有人年轻了，有人变小了，有人不动了。乱成一团。

石锁从薪火谷赶来，站在余身边。“怎么回事？”

余说：“时间概念醒了。它会影响三界内的时间流速。时间快的地方，人会迅速衰老；时间慢的地方，人会长生不老；时间倒流的地方，人会越活越年轻；时间静止的地方，人会一动不动。”

石锁问：“怎么办？”

余说：“找到时间概念的本体，让它继续睡。”

石锁问：“本体在哪？”

余指着虚空深处：“在那里。在时间开始的地方。”

石锁转身，走向虚空。他要去找时间概念的本体，让它继续睡。冷松跟在他后面，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第零任，一个接一个。七千万人，走向虚空。他们要去找时间，让它睡觉。

但时间不是虚无。虚无没有形状，没有属性，没有弱点。时间有形状，有属性，有弱点。时间的形状是一条河，从过去流向未来。河的源头是时间的起点，河的尽头是时间的终点。河中有无数支流，每一条支流都是一个可能性。可能性是元的地盘，时间管不到。因为时间是线性的，可能性是非线性的。线性管不到非线性。

元站在时间之河的岸边，看着那条河。河水流得很急，从过去涌向未来。河面上有无数漩涡，每一个漩涡都是一个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有的漩涡快，有的漩涡慢，有的漩涡倒转，有的漩涡静止。他蹲下来，伸手按在河面上。可能性之光从掌心涌出，涌进河水里。河水在光中变慢了，但不是变均匀了，是变乱了。时间乱了，可能性就多了。可能性多了，时间就更乱了。恶性循环。

余站在他身边。“父亲，你帮倒忙了。”

元收回手：“怎么帮倒忙了？”

余指着河面上的漩涡：“你用可能性之光干扰时间，时间更乱了。时间乱了，可能性就更多了。可能性更多了，时间就更乱。乱上加乱，永远停不下来。”

元问：“那怎么办？”

余说：“用时间对付时间。时间有起点，也有终点。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点。走到终点，就回到了起点。回到了起点，时间就循环了。循环了，就不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