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界总攻

天帝没有让。

白袍老者抬起手，金光凝聚在掌心。他要杀了天帝，杀了这些站着的人，烧了这片麦田。麦田里，麦子在风中摇摆。

忽然，他停住了。他看见麦田里有一株麦子，比别的都高，都壮，都绿。根扎得很深，深到拔不出来。他看着那株麦子，看了很久。

“这是谁种的？”他问。

天帝说：“铁牛。死了。”

白袍老者沉默。他放下手，金光散了。他转身，走了。大军跟着他退了。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了。那些凡人站着，杀不完。麦子种着，烧不尽。根扎着，拔不出来。

六十五万大军，退得干干净净。战场上，只剩下那些倒下的人，和那些还站着的人。天帝站在麦田边，看着那些麦子。麦子还在，地还在，人还在。他蹲下来，拔了一株麦子。根扎得很深，拔不出来。他笑了。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碑又多了，新添了铁牛的碑，还有那些站着死的人的碑。碑上的字，是石锁刻的——“站着的人。种麦的人。”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他们来了六十五万。杀了很多。但麦子还在。根扎深了，拔不出来了。”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他们还会来吗？”

陈默想了想：“不会了。”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指着那片麦田：“根扎深了。来了，也拔不出来了。”

麦子在风中摇摆。根扎在土里，深到拔不出来。明年，还会长。后年，还会长。一年一年，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