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希望火种

“种下去。”他说。

铁心愣住了：“种？现在？”

天帝点头：“现在。种下去，明年就能收。收了，就有粮。有粮，就能活。”

北边的人开始种地。不是春天，是冬天。地冻了，用镐头刨开，把种子埋进去。天冷了，种子不会发芽。但天帝说，种下去，根就扎住了。根扎住了，春天就能长。

西边的人也开始种地。东边的人也开始种地。南边的人也开始种地。冬天种地，没见过。但没人问为什么，只是种。刨开冻土，埋下种子，等春天。

仙界密室。白袍老者坐在角落里，听着探子的回报。凡界的人在冬天种地，地冻了，用镐头刨开，把种子埋进去。

“种子能活吗？”他问。

探子摇头：“不知道。”

白袍老者沉默。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冬天种地的人。疯了，都是疯子。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团魔焰。“他们不会停的。冬天种地，春天收。春天收了，夏天种。夏天种了，秋天收。一年四季，都在种。种到——”他顿了顿，“种不动的时候。”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根扎住了。冬天种地，根扎得最深。最深，就拔不出来。”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那片新种的地边，看着那些埋进冻土的种子。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能活吗？”

天帝想了想：“能。根扎住了，就能活。”

铁心问：“什么时候能收？”

天帝指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等春天。”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一片昏暗。碑上的字看不清了，但他知道那句话——“站着的人”。碑前的野草，已经被碱土杀死了，被火烧死了，被人踩死了。但根还在。明年，还会长。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粮仓烧了，粮少了，人饿了。但种子种下去了。种在冬天，种在冻土里。根扎住了，春天就能长。长了，就能活。活了，就能站。”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春天会来吗？”

陈默想了想：“会的。”

阿骨打问：“什么时候？”

陈默指着那片昏暗的天：“等雪化了的时候。”

北边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那些灯火在风中摇晃，有些灭了，有些还亮着。灭了的，又被人点起来。亮着的，烧得更旺。新点起来的灯，比以前的暗一些。但也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