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血土
仙界的麦子空了,魔域的红薯不甜,灵界的稻米不香。白袍老者盯着那些瘪壳的麦穗,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凡界的东西,离开凡界的土,就是死的。他站起来,把麦穗扔在地上,踩碎。“既然留不住,那就毁掉。根挖不出来,就把地翻过来。”
三界同时动手,不是派兵,是更毒辣的手段。仙界在凡界的河里投了药,无色无味,喝了不会死,但地会慢慢变碱。魔域在凡界的夜里放了毒雾,吸入不会死,但庄稼会慢慢枯萎。灵界在凡界的风里散了灵尘,沾上不会死,但人会慢慢无力。不是杀人,是杀地、杀粮、杀人。没有了地,没有了粮,没有了力气,看他们还怎么站。
北边新家,铁心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地里的麦苗黄了,不是虫吃的,是土变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土是散的,捏不成团。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怪味,像药,又不像。他去找天帝。
天帝正在田埂上锄草,听见铁心的话,放下锄头,蹲下来,也抓了一把土。土是散的,从指缝漏下去,捏不成团。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苦味。他站起来,看着那片麦田。麦苗黄了,一片一片,像被火烧过。
“是药。”他说,“河里的药,渗进土里了。土碱了,麦子就死了。”
铁心问:“能治吗?”
天帝想了想:“能。但得换土。把碱土挖走,换新土。新土,从南边运。”
铁心愣住了:“南边?那么远,运得过来吗?”
天帝说:“运不过来,也要运。不运,麦子就死了。麦子死了,人就活不了。”
北边的人开始换土。挖碱土,运新土,从南边运。一车一车,从早运到晚,从天亮运到天黑。铁心也去了,不打铁了,来运土。他不会赶车,赶得很慢。旁边一个老汉教他,他学得很慢,但没有停。车陷进泥里,他下去推。推不动,就用肩膀扛。扛不动,就用背顶。背顶不动,就用头拱。头拱不动,就跪着挖。
西边新生,魔尊也发现了不对劲。红薯藤黄了,不是虫吃的,是土变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是散的,捏不成团,有一股苦味。
“是雾。”旁边的人说,“夜里放的雾,渗进土里了。”
魔尊问:“能治吗?”
旁边的人想了想:“能。换土。”
西边的人开始换土。从北边运,从南边运,从东边运。一车一车,从早运到晚,从天亮运到天黑。
东边新路,灵界老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稻苗黄了,不是虫吃的,是土变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是散的,捏不成团。
“是尘。”旁边的人说,“风里散的尘,落进土里了。”
灵界老人问:“能治吗?”
旁边的人想了想:“能。换土。”
东边的人开始换土。从北边运,从西边运,从南边运。一车一车,从早运到晚,从天亮运到天黑。
南边,石锁也发现了不对劲。地里的麦子黄了,不是虫吃的,是土变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是散的,捏不成团。南边离得远,药、雾、尘都飘过来了。他站起来,看着那片黄了的麦田。
“石锁。”王师傅站在他身后,“土碱了。”
石锁点头:“知道。”
王师傅问:“怎么办?”
石锁说:“换。从更南边运。南边还有地,还有没碱的土。”
南边的人开始换土。从更南边运,一车一车,从早运到晚,从天亮运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