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间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试不了的。他们试了那么久,不会停的。停了,就死了。死了,就站不住了。为了站住,他们不会停。”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传单。传单少了,没了。但地里,出事了。
麦子快熟了,金黄金黄的,在风中摇摆。但叶子上,有了虫。不是普通的虫,是从天上来的虫。很小,很多,吃叶子,吃麦穗,吃根。铁心蹲在地边,捏起一条虫,看了看,捏死了。
“天帝。”他站起来,“这虫,没见过。”
天帝蹲下来,也捏起一条虫。很小,很黑,咬在叶子上,叶子就黄了,枯了,死了。他捏死了那条虫,站起来。
“能治吗?”他问。
铁心想了想:“能。但得想办法。没见过的虫,得试。试了,才能治。治了,才能活。”
天帝点头:“那就试。”
北边的人开始治虫。喷药,撒灰,用手抓。从早治到晚,从天亮治到天黑。虫多,抓不完。但麦子还在,地还在,人还在。
西边的红薯地里也出了虫。吃叶子,吃藤,吃红薯。魔尊蹲在地边,捏起一条虫,看了看,捏死了。“能治吗?”旁边的人问他。他想了想:“能。试。”
东边的稻田里也出了虫。灵界老人蹲在田边,捏起一条虫,看了看,捏死了。“能治吗?”旁边的人问他。他想了想:“能。试。”
南边的麦田里也出了虫。石锁蹲在地边,捏起一条虫,看了看,捏死了。“能治吗?”旁边的人问他。他想了想:“能。试。”
凡界的人,开始治虫。北边治,西边治,东边治,南边治。从早治到晚,从天亮治到天黑。
仙界密室。白袍老者坐在角落里,听着探子的回报。虫放了,麦子被吃了,红薯被吃了,稻子被吃了。但那些凡人,还在治。抓虫,喷药,撒灰。从早到晚,从天亮到天黑。
“治住了吗?”他问。
探子摇头:“没有。虫多,治不住。”
白袍老者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还在治?”
探子点头:“还在治。”
白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长明灯的油快尽了,火苗快要灭了。他伸手,拨了拨灯芯,火又旺了一点。
“治不住,还治。为什么?”
探子想了想:“因为麦子还在。麦子在,就得治。治了,才能收。收了,才能活。活了,才能站。”
白袍老者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开口:“那就再放。放更多的虫。治不住,他们就不治了。不治了,麦子就没了。麦子没了,人就没了。人没了,灯就灭了。”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麦子。麦子被虫吃了很多,叶子黄了,穗子瘪了。但还有绿的,还有活的。铁心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把药粉。
“天帝。”他开口,“药不够了。”
天帝点头:“知道。”
铁心问:“怎么办?”
天帝想了想:“少用点。省着用。省下来的,给西边。西边的红薯也生了虫,药也不够。”
铁心看着他:“那咱们的麦子怎么办?”
天帝指着那些麦子:“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不了,就留着。留着地,明年再种。”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麦子生了虫。药不够,治不住。但地还在。地还在,明年还能种。种了,就能活。活了,就能站。”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站住了,就倒不了。”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麦子能收吗?”
陈默想了想:“能。”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你看,还亮着。”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一盏都没有灭。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南边的。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