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离间之计
东边新路也来了人,从灵界来的,是个老人。他站在堤坝上,看着那些正在收稻子的人,看了很久。灵界老人走过去:“你是从哪来的?”老人说:“灵界。”灵界老人问:“来干什么?”老人说:“来看看。”他留下了,也不干活。每天在新路转,看那些种地的人,看那些打铁的人,看那些教书的人。看他们累,看他们苦。然后,他走了。走之前,把看到的一切写成信,让人带回灵界。
三界都收到了信。信上写的都一样:“凡界很苦。但他们不走。”
白袍老者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然后放下。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盏长明灯。灯很亮,照着他苍白的脸。
“苦,还不走。”他喃喃道,“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看着那封信。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团魔焰:“苦,还不走。累,还不走。饿,还不走。冻,还不走。他们到底要什么?”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看着那封信。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们要的不是吃饱,不是穿暖。他们要的是——站着。”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那片坡地上,看着那些碑。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那些信,会有人信吗?”
天帝想了想:“会的。”
铁心问:“那还会有人来吗?”
天帝指着那些灯火:“会的。有人信,有人不信。不信的人,会来。来了,看了,就明白了。明白了,就留下了。”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
“你们听见了?”他轻声说,“三界来人了。看了,走了。写了信,说咱们苦。苦,还不走。他们不明白。你们明白吗?”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们明白。站着的人,都明白。”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还会有人来吗?”
陈默想了想:“会的。”
阿骨打问:“什么时候?”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等他们想明白的时候。”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一盏都没有灭。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南边的。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