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使

给得多的不愿意了：“我以前给两升。”

灵界老人看着他：“你愿意给两升，是你的事。他不愿意给两升，是他的事。现在，定了规矩，一升。愿意打，就打。不愿意打，就别打。”

那个铁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打。”

凡界的争执，一件一件，都被压下去了。但天帝知道，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人多了，事就多。事多了，就压不住了。

那天晚上，天帝去找陈默。陈默还坐在那块山石上，老得已经走不动了，但眼睛还亮着。

“陈先生。”天帝坐在他身边，“最近争地、争水、争工钱的事，越来越多了。”

陈默点头：“知道。”

天帝问：“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定规矩。”

天帝愣住了：“规矩？什么规矩？”

陈默说：“地是谁开的，就是谁的。水，先浇下游，再浇上游。工钱，一把锄头一升米，定了就不能改。”他顿了顿，“定了规矩，就得守。不守规矩的，就别在谷里待。”

天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我懂了。”

仙界密室。白袍老者坐在角落里，听着探子的回报。凡界最近出了很多争执，争地，争水，争工钱。但都被压下去了。

“压下去了？”他问。

探子点头：“压下去了。天帝定了规矩，谁不守规矩，谁就走。”

白袍老者沉默。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凡人。争了，就定规矩。定了，就守。守了，就不争了。

“那个人呢？”他问。

探子知道他说的是谁：“没找到。但他一定会回来。”

白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盏长明灯。灯很亮，照着他苍白的脸。“那就等。等他回来。回来了，一起杀。”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凡界的争执被压下去了，定了规矩。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规矩？凡人的规矩，能撑多久？一年？两年？十年？总会破的。”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不会破的。”旁边的人愣住了：“不会？”青袍老者指着那份地图：“他们有根。根在，规矩就在。规矩在，就不会乱。”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那片坡地上，看着那些碑。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主上什么时候回来？”

天帝想了想：“快了。”

铁心问：“怎么知道？”

天帝指着那些灯火：“灯还亮着。他在，灯会更亮。现在这样，是他快回来了。”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最近出了很多事。争地，争水，争工钱。但都压下去了。定了规矩，守了规矩，不争了。”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规矩能守多久？”

陈默想了想：“能守很久。”

阿骨打问：“多久？”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灯亮多久，就能守多久。”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一盏都没有灭。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南边的。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