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深藏
“南边有什么?”他问。
旁边的人说:“有山,有水,有地。能活。”
白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盏长明灯。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南边,也封。”
旁边的人愣住了:“南边?南边太远了,封不住。”
白袍老者转身看着他:“封不住,也要封。”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凡界的人往南边走了,南边有山,有水,有地。能活。
“南边也封。”他说。
旁边的人愣住了:“南边?魔域的手够不到那么远。”
黑袍老者说:“够不到,也要够。”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封不住的。”旁边的人愣住了:“封不住?”青袍老者指着那些灯火:“他们像根。烧了,还能长。挖了,还能发。封了,还能钻。根在,就封不住。”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南边。石锁又来了,钻过那道墙,浑身是泥。他站在天帝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不是石头刃的了,是铁头的。铁心打的。
“天帝。”他开口,“南边路稳了。人多了,地开了,粮够了。”
天帝点头:“好。”
石锁问:“北边的人,还往南边去吗?”
天帝想了想:“去。想去就去。路开了,就是让人走的。”
石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问:“您不去?”
天帝指着那片田:“地还在。地还在,就得种。种了,才能活。活了,才能传。传了——”他顿了顿,“后人就知道,这里有人站过。”
石锁走了。带着北边的人,一个一个,往南边钻。铁心没有走,他留在北边,打铁。一锤一锤,从早打到晚。天帝没有走,他留在北边,种地。一锄一锄,从早挖到晚。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南边有路了。人往南边走了。地还在,人还在,灯还亮着。”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南边能活多久?”
陈默想了想:“能活很久。”
阿骨打问:“多久?”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灯亮多久,就能活多久。”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但一盏都没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