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封锁

铁心说：“地要种。种地，要锄头。没有锄头，怎么种？”

那人看着手里的锄头，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对。没有锄头，怎么种。”

种子不够，就用地里的根。铁不够，就打锄头。粮不够，就少吃一点。凡界的人，一天吃两顿，变成一天吃一顿。大人少吃一点，孩子不能少吃。铁心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孩子们吃。魔尊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孩子们吃。灵界老人也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孩子们吃。天帝也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孩子们吃。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只是省着，吃着，活着。

仙界密室。白袍老者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份地图。地图上，凡界那片灯火暗了一些，但还亮着。旁边的人告诉他，凡界的人开始省粮了。一天吃两顿，变成一天吃一顿。大人少吃，孩子不少吃。

“还能撑多久？”白袍老者问。

旁边的人想了想：“三个月。”

白袍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三个月后呢？”

旁边的人说：“三个月后，地里的根会长出来。长了，就能收。收了，就能吃。吃了，就能活。”

白袍老者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那份地图，看着那些还亮着的灯火，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三个月。等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们还没倒，就再烧一次。”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凡界的灯火暗了一些，但还亮着。三个月，他们还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后，地里的根会长出来。

“等三个月。”他说，“三个月后，还没倒，就再烧一次。”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消息。他看着那份地图，看着那些还亮着的灯火，看了很久。然后开口：“等。”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新长出来的苗。细细的，嫩嫩的，绿绿的。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他们还在等。”

天帝点头：“知道。”

铁心问：“等什么？”

天帝指着那些苗：“等它们长。长了，就能收。收了，就能吃。吃了，就能活。活了——”他顿了顿，“他们就等不了了。”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地里长出新苗了。细细的，嫩嫩的，绿绿的。能活。”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那些苗，能长起来吗？”

陈默想了想：“能。”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你看，还亮着。”

那些灯火，比之前暗了一些。但还亮着。一盏一盏，从近处到远处，连成一片。像在告诉那些站着的人——苗会长的。灯会亮的。人会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