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归心

魔域。新魔尊坐在黑色的王座上，看着手里的信。信是张恒写的，只有几行字：“凡界的事，我不追究了。想去的人，让他们去。想留的人，让他们留。想走的，让他们走。”

新魔尊看着这封信，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下王座。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椅子。他坐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觉得那么空。

灵界。新灵尊坐在青色的莲台上，看着手里的信。信是张恒写的，和张恒那封一样。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下莲台。

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新来的人。不是从三界来的，是从凡界来的。从更远的地方，西荒，南疆，东海，北漠。他们听说了这里，听说了那些站着的人，听说了那些碑，听说了那本书。他们来了，想看看，想学学，想站站。

天帝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问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你们来干什么？”

那人说：“学。”

天帝问：“学什么？”

那人指着那些田，那些屋，那些铁匠铺，那些学堂：“学怎么活。”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开：“那就学吧。”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不是碑暖，是他的手暖了。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又有人来了。从更远的地方。西荒，南疆，东海，北漠。都来了。”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就好。”

远处，陈默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还会有人来吗？”

陈默想了想：“会的。”

阿骨打问：“从哪来？”

陈默指着远方：“从所有地方。”

阿骨打看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灯火越来越多，从近处到远处，连成一片。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越来越亮了。

那东西，叫——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