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家

年轻魔修愣住了：“新生？”

魔尊点头：“对。新生。这里，是他们的新生。”

东边那块新地，也变了。三年过去，有了一千亩地，一百间屋子，三千口人。灵界老人站在滩涂上，看着那些正在收稻子的人。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刚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候，全是盐碱，什么都不长。现在，有了田，有了屋，有了人。有了灯。一盏一盏，亮着。

“老先生。”那个灵界年轻人跑过来，“该给这里起个名字了。”

灵界老人想了想：“叫新路。”

年轻人愣住了：“新路？”

灵界老人点头：“对。新路。这里，是他们的新路。”

谷里，陈默老了。老得走不动了，只能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谷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地越来越多了，屋子越来越多了。灯也越来越多，从近处到远处，连成一片。阿骨打站在他身边，也老了，头发白了，背驼了，但眼睛还亮。

“陈先生。”他开口，“北边来信了。”

陈默接过信，展开。天帝的字迹，还是那样工工整整：“陈先生，北边稳了。一千亩田，一百间屋，三千口人。麦子收了八十万斤，够吃一年。这里，叫新家。”

陈默看着这封信，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放进王念留下的那个箱子里。箱子已经装不下了，他舍不得扔，就放在旁边。

“西边也来信了。”阿骨打又递过一封信。

魔尊的字迹，还是那样潦草：“陈先生，西边稳了。一千五百亩地，一百二十间屋，四千口人。红薯收了一百二十万斤，够吃一年。这里，叫新生。”

陈默把信放进箱子里。

“东边也来信了。”阿骨打递过第三封信。

灵界老人的字迹，还是那样清秀：“陈先生，东边稳了。一千亩地，一百间屋，三千口人。稻子收了六十万斤，够吃一年。这里，叫新路。”

陈默把三封信放在一起，看了很久。阿骨打站在旁边，轻声问：“陈先生，他们还会走吗？”

陈默点头：“会。一直走。走到——”他看着远方，“所有地方，都有名字。”

那天晚上，陈默去了那片坡地。阿骨打扶着他，走得很慢。走到那块碑前，碑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但那句话，他还记得——“站着的人”。

“你们听见了吗？”他轻声说，“北边，有了新家。西边，有了新生。东边，有了新路。”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陈默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

远处，北边的方向，有一片灯火。西边的方向，也有一片灯火。东边的方向，也有一片灯火。三片灯火，连成一片，像一片海。那片海，还在扩大。一年，两年，三年。十年，百年，千年。一直扩，扩到所有地方，都有名字。所有地方，都有灯火。所有地方，都有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