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魔域来讯

也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很久。

“那现在怎么办？” 他问。

寒说：

“等着。”

分身问：

“等什么？”

寒指着天上：

“等他们来。”

“他们来了，就知道了。”

三天后。

魔域的人来了。

不是大张旗鼓地来。

是偷偷地来。

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袍子，浑身笼罩着淡淡的雾气。

他站在谷外三十里的地方，用传讯玉给寒发消息。

寒收到了。

他看着那块玉。

玉在发光。

一闪一闪。

“他们来了。” 他说。

分身站在他旁边：

“去吗？”

寒想了想：

“去。”

分身问：

“去了还回来吗？”

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 他说。

谷外三十里。

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

他看见寒，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久？”

寒说：

“有事耽搁了。”

黑衣人问：

“事办得怎么样了？”

寒说：

“还在办。”

黑衣人脸色一沉：

“还在办？多久了？”

寒没有回答。

黑衣人盯着他：

“你是不是——”

他顿了顿：

“不想办了？”

寒沉默。

黑衣人冷笑：

“我就知道。”

“那些凡人，会蛊惑人心。”

“你被蛊惑了。”

寒看着他：

“我没有被蛊惑。”

黑衣人问：

“那为什么不办？”

寒指着远处那些灯火：

“你看。”

黑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薪火谷的方向，灯火一片一片。

“什么？” 他问。

寒说：

“那些灯。”

“每一盏后面，都有一个人。”

“一个人，在活着。”

黑衣人皱眉：

“活着怎么了？”

寒说：

“活着，就能传。”

“传下去——”

他看着黑衣人：

“就能一直亮着。”

黑衣人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是说，咱们错了？”

寒摇头：

“不是错。”

“是——”

他顿了顿：

“没想过。”

黑衣人沉默。

他看着寒。

看着这个——

曾经和他一样，只想着搞事的人。

现在，眼里有了别的东西。

“你知道，不回去会怎样吗？” 他问。

寒点头：

“知道。”

“魔尊会派人来。”

“来杀我。”

“也杀你。”

黑衣人问：

“那你还——”

寒打断他：

“你回去吗？”

黑衣人愣住了。

寒看着他：

“你回去，告诉魔尊，说我不干了。”

“然后——”

他看着黑衣人：

“你怎么办？”

黑衣人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回去告诉魔尊？

魔尊会怎么对他？

杀了寒？

还是——

连他也杀了？

“我不知道。” 他老实说。

寒看着他：

“那就别回去了。”

黑衣人愣住了：

“不回去？去哪？”

寒指着那些灯火：

“去那儿。”

“看看那些灯。”

“看看那些——”

他顿了顿：

“活着的人。”

那天晚上，两个黑衣人站在薪火谷外，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其中一个开口：

“走吗？”

另一个点头：

“走。”

两人一起，走向那片灯火。

走向那些——

还在亮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