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暗流
陈默想了想:
“有的能,有的不能。”
“但——”
他看着那条路:
“只要有一个能到,书就到了。”
阿骨打问:
“书到了,然后呢?”
陈默说:
“然后,就会有人学。”
“学了,就会传。”
“传了,就会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他看着那片天:
“就再也灭不掉了。”
一个月后。
有消息传回来。
第一批人到了西边更西边的地方。
那里有草原,有牛羊,有放牧的人。
他们看了书,愿意学。
第二批人到了南边更南边的地方。
那里有山,有水,有打渔的人。
他们看了书,愿意学。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都有消息传回来。
有的地方远,消息要很久才能到。
但——
都到了。
陈默站在那块山石上,听着这些消息。
听着那些——
从远方传来的回音。
“陈先生。” 阿骨打站在他身边,“您听见了吗?”
陈默点头:
“听见了。”
阿骨打问:
“听见什么?”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
“听见他们在烧。”
“烧得——”
他看着那片天:
“越来越旺了。”
那天晚上,灵界的那个老者又来了。
他还是那样,白发白须,面容慈祥。
他走到陈默身边,站住。
一起看着那些灯火。
“陈先生。” 他开口。
陈默转头:
“老先生?”
老者指着那些灯火:
“你知道,仙界那边,现在在说什么吗?”
陈默摇头。
老者说:
“他们在吵。”
“有人说,应该再来。”
“有人说,不能再来了。”
**“还有人说——”
他看着那片天:
“晚了。”
陈默愣住了:
“晚了?”
老者点头:
“晚了。”
“你们把书传出去了。”
“传到他们够不到的地方。”
**“现在——”
他看着那些灯火:
“灭不掉了。”
陈默沉默。
他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灭不掉就好。”他说。
老者走了。
陈默还站在那里。
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两人都不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很久。
“陈先生。” 阿骨打忽然开口。
陈默转头:
“嗯?”
阿骨打指着那些灯火:
“它们会一直亮着吗?”
陈默想了想:
“会。”
“只要有人在,就会一直亮着。”
阿骨打问:
“要是没人了呢?”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指着那片天:
“天会记住。”
“天记住了,就会再传下来。”
“传下来——”
他看着那些灯火:
“就又亮了。”
阿骨打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陈先生,您见过天吗?”
陈默摇头:
“没有。”
阿骨打问:
“那您怎么知道天会记住?”
陈默笑了:
“因为——”
他指着那片坡地:
“他们还在。”
“他们看着呢。”
月光下,那片坡地上的碑,静静地立着。
两万三千个碑。
两万三千句——
“站着的人”
风吹过来,吹动碑前的野草。
那些野草,已经长得很高了。
绿绿的,嫩嫩的。
在风中,轻轻摇摆。
像在——
点头。
又像在——
告诉那些活着的人:
我们看着呢。
你们——
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