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霄殿议

“去哪了？”

那人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他往天上去了。”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也很深：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那片无尽的黑暗，看着那些翻滚的岩浆。

“仙界那边，什么反应？”

那人说：

“天帝震怒。”

“要派天兵下界，剿灭那些凡人。”

魔尊问：

“天兵？多少？”

那人说：

“据说，三万。”

魔尊笑了：

“三万？”

“三万天兵，对付五十万凡人？”

他摇头：

“不够。”

那人愣住了：

“不够？”

魔尊看着他：

“你不懂。”

“那些凡人，不是普通的凡人。”

“他们手里，有一样东西。”

那人问：

“什么东西？”

魔尊说：

“火种。”

“那种东西，一旦烧起来——”

他看着窗外那片黑暗：

“谁也扑不灭。”

灵界。

最大的那座岛上，那间小小的屋子里。

五个老人围坐在一起。

“仙界要动手了。” 为首的老人开口。

其余四人点头。

“三万天兵。” 另一个老人说，“够吗？”

为首的老人摇头：

“不够。”

“远远不够。”

“那些人，不是打能打死的。”

四人沉默。

“魔域那边呢？” 一个老人问。

“在看。” 另一个老人说，“魔尊那老东西，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

“灵界呢？” 又一个老人问。

所有人都看向为首的那个。

为首的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让他们打。”

四人愣住了。

“让他们打？”

为首的老人点头：

“对。让他们打。”

**“让他们看看——”

他顿了顿：

“那些凡人，到底有多能活。”

凡界，薪火谷。

陈默站在谷口那块山石上，看着天。

他已经站了三天。

三天来，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陈先生。” 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头。

小念已经走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另一个人。

铁生的徒弟。

铁生早就不在了。

但他的徒弟，还在。

“怎么了？”陈默问。

那年轻人说：

“田里出了点事。”

陈默心头一紧：

“什么事？”

年轻人说：

“东边那几块地，庄稼突然死了。”

“死得很快。”

“一夜之间，全死了。”

陈默皱眉：

“查了吗？”

年轻人点头：

“查了。医头去看过，说是土里有毒。”

陈默沉默。

土里有毒？

这片地，种了三百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怎么突然就有毒了？

他抬头，看着那片天。

天很蓝。

蓝得不像真的。

“陈先生。” 年轻人问，“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

“换地种。”

“把那几块地先放着。”

“让医头查查，毒从哪来的。”

年轻人点头，跑走了。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天。

看着那片——

蓝得不真实的天空。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三百年前，王念站在这里，也这样看过天。

那时候，天也是这样蓝。

蓝得不真实。

然后，那些人就来了。

那些从上面来的人。

他握紧拐杖。

“来了吗？” 他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那些灯火。

只有那些——

还在亮着的人。

远处，天边忽然出现了一道光。

金光。

很亮。

很刺眼。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金光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最后——

停在了谷口上空。

那是一艘船。

一艘通体金光的船。

船头站满了人。

穿着金甲，手持长戟。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他低头看着谷里那些人，开口：

“凡界陈默，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陈默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

从天而降的杀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冷。

“又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