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上界来客

那天晚上，陈默一夜没睡。

他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些灯火。

想着玄霄说的话。

仙界，魔域，灵界。

他们都会来。

来做什么？

来抹掉？

来拉拢？

还是——

来看？

“陈先生。” 小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默转头。

小念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些灯火。

“那位老人家，说的是真的吗？”她问。

陈默点头：

“真的。”

小念问：

“那咱们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

“接着走。”

小念愣住了：

“接着走？”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

“他们来他们的，咱们走咱们的。”

“他们来抹掉，咱们就挡。”

“他们来拉拢，咱们就推。”

“他们来看——”

他顿了顿：

“咱们就让他们看。”

小念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

“陈先生，您怕吗？”

陈默想了想：

“怕。”

小念问：

“那您还走？”

陈默笑了：

“因为有人在走。”

“我不走，他们怎么办？”

小念沉默。

她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还在亮着的人。

然后，她说：

“陈先生，俺陪您。”

陈默看着她。

这个三十岁的女子，眼睛还是很亮。

和那个七岁的孩子，一模一样。

“好。”他说。

第二天一早，陈默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十七个聚居点的头，都来了。

谷中央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二十多万人，黑压压一片。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在吹。

陈默站在台上，看着这些人。

老人，年轻人，孩子。

从西荒来的，从南疆来的，从东海来的，从西域来的。

二十多万张脸。

二十多万双眼睛。

都在看着他。

“诸位。”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件事，要告诉大家。”

他把玄霄的话，说了一遍。

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惊呼，有人议论，有人满脸恐惧。

陈默等他们安静下来，继续说：

“他们会来。”

“来做什么，不知道。”

“但不管他们来做什么——”

他看着那些人：

“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种田的种田，打铁的打铁，看病的看病，教书的教书。”

“该传的，继续传。”

“该学的，继续学。”

“他们来——”

他顿了顿：

“就让他们看看。”

“看看咱们是怎么活的。”

人群中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陈先生，俺们不怕！”

是阿骨打的儿子。

他现在是“小西荒”的头，管着两万多人。

又一个声音：

“俺们也不怕！”

是农禾。

又一个：

“俺们也不怕！”

是海生。

一个接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喊起来。

二十多万人，齐声呼喊。

声音震天。

陈默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

从各地来的人。

看着这些——

明明知道有人要来，却还在喊“不怕”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好。”他说，“那就让他们来。”

他指着谷里那些灯火：

“让他们看看——”

“薪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那天晚上，玄霄又坐在那块山石上。

陈默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都不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看了很久。

“玄霄。”陈默忽然开口。

玄霄转头：

“嗯？”

陈默问：

“你说，他们会什么时候来？”

玄霄想了想：

“不知道。”

“但——”

他看着天上：

“快了。”

陈默点头。

他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二十多万人，还在亮着的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来就来吧。”他说。

“正好——”

他顿了顿：

“让他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