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临淄·学堂

“先生，”他问，“这书……真的能让所有人都修炼？”

周衍点头：

“不需要天赋，不需要根器。”

“只需要——”

他顿了顿：

“愿意学。”

宋愚看着他，眼眶红了：

“先生，老朽教了一辈子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是……这是给所有人的路。”

周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那些孩子正在院子里练功。

按照《薪火全书》第一册，练最基本的吐纳。

动作很生涩，但很认真。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这些孩子的修炼进度，比预计快三成。”

周衍点头：

“因为他们想活。”

“想活？”

“对。”周衍说，“那些从小吃饱穿暖的人，不知道饿是什么滋味。”

“这些孩子知道。”

“他们知道，不修炼就会死。”

“所以——”

他看着那些孩子：

“他们会比别人更拼命。”

第七天傍晚，周衍准备离开。

宋愚带着那群孩子，站在学堂门口送他。

“先生，”宋愚问，“您要去哪？”

周衍看着远方：

“邯郸。”

“然后呢？”

“朝歌。”

“再然后？”

周衍想了想：

“把所有地方，都走一遍。”

宋愚愣住了：

“那得多久？”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也在看他。

“多久都行。”他说。

他转身，要走。

“先生！”

那个最大的孩子跑上前，站在他面前。

周衍看着他：

“怎么了？”

孩子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木牌。

上面刻着一个字：

“念”。

“这是俺自己刻的。”孩子说，“俺叫宋念。宋爷爷给起的。”

“俺想——”

他顿了顿：

“跟着先生走。”

周衍看着他。

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脸上还有菜色，身上还有伤疤。

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你留下。”周衍说。

孩子急了：

“为什么？”

周衍指着学堂里那些更小的孩子：

“他们都还小。”

“需要人看着。”

“你留下——”

他顿了顿：

“替我看好他们。”

孩子愣住了。

他看着周衍，又看看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也在看他。

然后，他点头：

“俺知道了。”

周衍拍拍他的肩：

“好好学。”

“等学会了——”

他指着远方：

“去找我。”

孩子拼命点头。

周衍转身，走进夜色。

身后，那群孩子站在学堂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很久。

很久。

队伍离开临淄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周衍走在最前面。

三十个人跟在他身后。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

和风。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越来越像第零任了。”

周衍愣了一下：

“是吗？”

“对。” 系统说，“第零任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走，把种子种下去。”

**“然后等。”

“等它们发芽。”

周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

前方，夜色中，另一座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邯郸。

三百年前，赵柴夫发现灵石矿脉的地方。

也是——

赵柴夫的后人，还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