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雨中杀机

刀疤脸的镰刀再次袭来，这次直刺心口！

避不开了。

生死关头，周衍做了一件让刀疤脸完全没想到的事——他迎了上去！

不是迎向镰刀，而是迎向刀疤脸本人！在镰刀刺入胸膛前的最后一瞬，周衍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转，镰刀擦着肋骨划过，带出一蓬血花！

而周衍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刀疤脸的右肩上！

不是攻击，而是……接触！

渊罚之印与刀疤脸的皮肉相触的瞬间，那枚暗红的印记骤然亮起！

不是周衍催动的，是印记自己活了！

“啊——！！！”

刀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感到一股冰冷、死寂、充满罪罚气息的力量，如同无数根钢针，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他的身体！那不是破坏，而是……污染！

他的灵力在溃散，血肉在枯萎，意识被拖入无尽的黑暗！更可怕的是，他体内某种潜藏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被这股力量唤醒了！

“不……不……我是……我是……”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眼珠迅速被暗红色侵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周衍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印记接触活人会引发这种异变。他想抽手，却发现左手像是焊在了对方肩上，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印记传来，正在疯狂抽取刀疤脸的……生机？灵力？还是别的什么？

“放手！”苏晚的厉喝传来。她已经解决了链镖客，一掌拍在刀疤脸后心。

这一掌让吸力中断。周衍趁机抽身后退，踉跄几步，单膝跪地。

而刀疤脸还站在原地，身体诡异地抽搐。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枯灰败，像一具埋在地下多年的干尸。但眼睛却亮得吓人，暗红色的光芒几乎要透出眼眶。

“渊……渊……”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突然转身，不是攻击周衍，而是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几息之间，身影就消失在雨幕中。

周衍看着自己的左手。印记已经恢复平静，但刚才那种抽取生命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

“他跑了。”苏晚来到他身边，脸色凝重，“而且……他最后的状态不对劲。”

“我知道。”周衍喘息着站起来，撕下衣襟重新包扎伤口，“我的印记……好像能引发某种‘污染’。”

“不止。”苏晚盯着刀疤脸消失的方向，“他最后喊的是‘渊’。他体内，很可能早就潜伏着‘渊毒’的污染，只是被你的印记引爆了。”

周衍心中一沉。

如果黑石寨的巡山队成员都带着潜伏的渊毒……那整个寨子，甚至十万大山，情况恐怕比想象中更糟。

“此地不宜久留。”苏晚扶起他，“刀疤脸逃回去报信，后续的追兵很快就会到。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穿过鬼哭涧。”

两人不敢耽搁，简单处理了现场——将三具尸体拖进山洞，用碎石封住洞口，至少能拖延一点被发现的时间。

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许多。夜色如墨，山林中只有雨打树叶的沙沙声。

按照苏晚记忆中的路线，他们继续向东南前进。伤口在赶路中不断被牵扯，周衍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他一声不吭。

两个时辰后，前方传来轰隆的水声。

“鬼哭涧到了。”苏晚停下脚步。

那是一条横亘在前方的巨大裂谷，宽度超过百丈，深不见底。谷底有急流奔腾，水声在峡谷中回荡，确实如鬼哭般凄厉。唯一能通过的地方，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桥——与其说是桥，不如说是几块巨大的、勉强相连的悬空岩石，最窄处只有三尺宽，表面长满湿滑的青苔。

而此刻，石桥对面，影影绰绰站着十几道人影。

火把在雨中顽强燃烧，照亮了那些人身上的黑底金线盘山蟒纹。

黑石寨的人，已经等在这里了。

为首者是个白发老者，拄着根蛇头拐杖。他隔着百丈峡谷望过来，声音在灵力加持下清晰传来：

“两位小友，夜深雨大，何必急着赶路？不如随老朽回寨歇息，我们石掌柜，想见见你们。”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周衍和苏晚对视一眼。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鬼哭涧，成了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