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夏末的校园

星星不说话：“在想你。”

g：“想我什么？”

星星不说话：“想你说‘以后不让你等了’。你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g：“因为是真的。”

星星不说话：“我知道。”

g：“那你怎么还睡不着？”

星星不说话：“因为高兴。高兴得睡不着。”

g：“那我陪你。陪你到睡着。”

星星不说话：“你不用睡觉吗？”

g：“不睡。陪你。”

星星不说话：“你明天不是有课吗？”

g：“有。但不影响。”

星星不说话：“怎么会不影响？”

g：“因为陪你，比睡觉重要。”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你以前不说这种话的。”

g：“以前不敢。”

星星不说话：“现在呢？”

g：“现在敢了。因为在瑞士的时候，想了很多。”

星星不说话：“想了什么？”

g：“想如果回来，要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说到你烦为止。”

星星不说话：“我不会烦的。”

g：“那我说到一百岁。”

星星不说话：“一百岁太久了。”

g：“那就说到走不动为止。”

五

第二天，林星辰在图书馆写小说。

她写的是夏天的故事——一个女生等一个男生的故事，等了两个月，等到夏天过去了，等到秋天来了，等到那个人终于回来。她写得很顺，因为不是在编，是在记录。

顾夜白坐在她旁边，看书。偶尔递过来一杯水，偶尔说一句“休息一下”。她没有时间回他，但他不介意。他说：“你写你的，我在旁边就好。”

写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他。“顾夜白。”

“嗯。”

“你说，我这本书能出版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写。写下去，就能出版。”

“万一出版不了呢？”

“那就再写一本。”

“万一还出版不了呢？”

“那就再写。写到出版为止。”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心里满满的。

“顾夜白。”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跟我说‘写下去’的人。”

“别人呢？别人说什么？”

“别人说‘写这个能赚钱吗’‘写这个有用吗’‘写这个不如去考研’。”

顾夜白沉默了几秒。“林星辰。”

“嗯。”

“写这个有用。不是钱的那种有用。是——让你开心。”

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又哭了。”

“没有。”

“有。”

“没有。”

顾夜白没有拆穿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林星辰。”

“嗯。”

“你写下去。我陪着你。”

六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你说‘写下去，我陪着你’。这句话，我记在这里了。你不要忘了。”

第二天，她看到他的回复：

“不会忘。写到一百岁。写到走不动为止。”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

把“对话本”抱在怀里，看着天花板上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窗外有风，吹动梧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

秋天来了。他不走了。她也不等了。他们有很多时间。很多很多。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