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萧凌的挑战
萧凌的下一句话,比第一句更锋利。
"我不管你是谁。"
金色战袍的青年微微抬起下巴。
"也不管你在外面杀了多少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训练场上,每一个字都像被放大了一般清晰:
"这里是灵能学院。"
他单手按着腰间的短剑剑柄,指节分明。
"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苏沐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往前迈一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喜欢有人用这种语气和哥哥说话。
但她刚动了一下,一只手就挡在了她身前。
很轻。
很稳。
苏白的手。
他没有看苏沐,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把她轻轻拉到身后,然后收回手,重新垂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苏沐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苏白的侧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和刚才听到那些学生窃窃私语时一模一样。
和昨晚在甜品店里喝桂花灵蜜时一模一样。
萧凌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他看了苏沐一眼,目光顿了顿。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苏白身上。
"听说你很强。"
他的语气不是嘲讽,而是一种——陈述判断式的冷淡。
"一掌拍碎了十绝诛仙阵。合掌废了十二个ss级供奉。连大长老都给你鞠躬。"
他停了一秒。
"很厉害。"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虚假的恭维。
但紧接着,他的话音一转:
"但那只是蛮力。"
训练场上,传来几声吸冷气的声音。
但更多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说得好!"
"萧凌——说得好!"
"就是!异能强了不起啊?"
"真正的强者看的是战斗技巧!"
几个站在前面的学生甚至开始鼓掌。掌声稀稀拉拉,但在寂静中异常刺耳。
萧凌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
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里话。
他继续道:
"真正的强者——"
他的目光直视苏白,眼中没有任何退意:
"不是只会用异能碾压的莽夫。"
"异能的强度,是天生的。但战斗的技巧、对灵能的掌控、对对手的判断、对战局的把握——"
"这些东西,是修炼出来的。"
"是汗水。"
"是时间。"
"是无数次在训练场上被打趴下,再爬起来,再被打趴下——"
他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才堆积出来的。"
他抬起下巴。
那双眼睛,桀骜得如同刀锋:
"而你——"
"我听说你在京海市当了五年赘婿,连最基础的灵能检测都没做过。五年,没有任何修炼记录,没有任何药剂辅助,没有任何功法训练。"
"然后突然就天下无敌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不服:
"那就说明——你只是在靠异能本身。"
"异能本身很强,不代表你很强。"
他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
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拉近了他和苏白之间的距离。
训练场上的学生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萧凌要干什么了。
苏白站在原地。
白衬衫。
黑长裤。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落在这个金色战袍的青年身上。
没有愤怒。
没有不耐烦。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
"你认真的?"的淡漠。
那不是一个强者看弱者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看着一只蚂蚁,正在用尽全力向他挥舞触角。
然后问了一句:"你怕不怕我?"
苏沐站在苏白身后。
她看着萧凌,又看着哥哥。
萧凌说的那些话,她有些认同。
灵能修炼确实需要汗水。战斗技巧确实需要时间。一个好学生,确实会被打趴下再爬起来。
可是——
萧凌不知道。
他说的那句话——"异能的强度,是天生的"——错了。
至少,对哥哥来说,错了。
哥哥的异能,不是"天生的"。
是十年前,为了保护某个人,第一次爆发时,差点毁掉了整个世界。
是十年间,被九重封印锁住,连给妹妹买退烧药都要去借钱。
是每一次封印碎裂,都要承受十倍的痛苦反噬。
苏沐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但她没有说话。
因为哥哥没有让她说。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哥哥身后。
萧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稳,但字字清晰:
"和我打一场。"
他盯着苏白的眼睛。
"就在这里。现在。"
"只用战斗技巧。不用异能。"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苏白。
"你敢吗?"
三个字。
干脆利落。
像三把匕首钉在空气中。
训练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所有人都在等。
等苏白的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在流动,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刚才还在叫好的学生,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他们注意到了——
苏白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人敢这样挑衅他。
说他是"只会用异能碾压的莽夫"。
说他"没有修炼过任何战斗技巧"。
问他"你敢吗"。
而他的表情——
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但连笑的兴趣都没有。
苏白微微偏了偏头。
不是在看萧凌。
而是在看训练场的方向——那些围观的学生,一张张紧张到僵硬的脸。
然后,他收回目光。
看着萧凌。
沉默了三秒。
一个字。
从唇间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