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自作自受
“有他们相助,再加上我们近千人手从各自宅邸的密道而出,奇袭县衙,取那王青山的首级,绝对易如反掌!”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只要王青山一死,群龙无首,那些北营兵马必然大乱。届时,城池依旧是我们的,家产依旧是我们的!”
众人听着张员外的话,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随后,他们又商讨起更加具体的细节。
你一言我一语中,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青山身首异处,他们掌控永平的景象。
夜色渐深,漆黑的乌云遮蔽了月光,只有稀疏的星辰,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永平县城,万籁俱寂,只剩下巡夜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四更天。
张员外一身劲装出现,肥胖的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笨重。
他手持一柄长刀,走在家丁护院队伍的中间。
他身旁,几个武艺高强的江湖客,也如鬼魅般,紧紧跟随。
一行近千人,浩浩荡荡,却又悄无声息,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朝着县衙方向悄然逼近。
“老爷,县衙到了。”
一名家丁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不远处,影影绰绰的县衙轮廓。
张员外走上前,抬头望去,只见县衙门口,只有寥寥几名北营士兵在巡逻,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哼!果然如我所料,兵力空虚!”张员外心中冷笑。
他大手一挥,正要下令冲锋。
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头顶响起!
那是箭矢撕裂空气的啸叫!
紧接着,“噗!噗!噗!”利器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暗中,无数黑影从两侧的屋顶上猛然跃起,手中弓弦震动。
铺天盖地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收割了最前排的家丁护院!
“啊——!”
惨叫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措不及防的袭击,让原本还斗志昂扬的家丁护院,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他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个个抱头鼠窜,阵型全乱。
“有埋伏!快撤!”
“别慌!都给老子稳住!”
张员外吓得肝胆俱裂,他肥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却还强撑着嘶吼。
然而,他的嘶吼,很快就被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彻底淹没!
“杀!”
县衙大门,猛地被从里面撞开。
孟令身披重甲,手持一柄钢刀,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率先冲了出来!
他身后,三百名北营悍卒,组成一个锥形阵,手中的长枪如林,刀盾森然。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混乱的家丁护院,狠狠地撞了过去!
那场景,就像是一头饿狼,猛地闯进了羊圈!
“噗嗤!”
孟令手中钢刀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要害。
一个家丁护院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样貌,就被他一刀砍翻。
另一个家丁护院挥舞着手中的铁棍,朝着孟令的脑袋狠狠砸去。
孟令看也不看,反手一刀,直接将他的手臂齐根斩断!
鲜血喷涌,那家丁护院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臂倒在地上,瞬间就被混乱的人群踩成了肉泥。
北营悍卒们,更是如同猛虎下山,他们结成战阵,配合默契。
长枪突刺,刀盾轮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轻易地撕裂了家丁护院的防线。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家丁护院们,平日里欺压百姓尚可,但哪里见过这般真正的战场?
他们手持的兵器,在北营悍卒的精良甲胄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他们的抵抗,微不足道。他们的惨叫,响彻夜空。
张员外带来的几个江湖好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个用刀的江湖高手,手中钢刀舞得密不透风,试图冲破北营悍卒的包围,去支援张员外。
“滚开!”他怒吼一声,一刀劈向一名北营悍卒的脑袋。
那悍卒不闪不避,举盾硬抗。
“当!”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悍卒只是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盾牌却纹丝不动。
而就在他被缠住的瞬间,孟令已经注意到了他。
“高手?”孟令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猛地加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那名刀客。
“受死!”
刀客也感受到了孟令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他不敢怠慢,手中钢刀回防,与孟令手中的长刀狠狠地撞在一起!
“当!当!当!”
两把钢刀,在夜色中,碰撞出密集的火花。
刀客的武艺确实不俗,身法灵动,招式狠辣,每一次出刀,都直奔孟令的要害。
但孟令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凭借着更强的体魄,更足的力量,以及在无数次厮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硬生生地将刀客的攻击尽数挡下。
他手中的刀,大开大合,朴实无华,却又带着一股压倒性的力量。
刀客只觉得虎口发麻,胸口发闷,每一次交手,都仿佛要被孟令手中的巨力震散骨头。
“你不行!”孟令怒吼一声,手中钢刀猛地劈下。
刀客勉强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身体一个踉跄。
孟令抓住机会,身体前倾,一记膝撞,狠狠地顶在了刀客的胸口!
“噗!”刀客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孟令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大步上前,手中钢刀高高举起,毫不留情地劈下!
“呃……”刀客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带着死亡气息的刀刃,眼中充满了不甘。
“噗嗤!”
刀光闪过,血光迸溅。
刀客的脑袋,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
那两个用剑的江湖高手和用匕首的江湖高手,原本还想去支援刀客。
但很快就发现,他们已经被训练有素的北营悍卒团团围住,根本无法脱身。
剑客手中长剑舞得如同游龙,剑光闪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但北营悍卒们配合默契,刀盾齐出,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混乱的战场中,一名悍卒抓住机会,一枪刺出。
“噗”的一声,枪尖洞穿了剑客的腹部。
剑客惨叫一声,身体晃了晃,手中的长剑也无力地垂下。
而那名用匕首的江湖高手,身法诡异,如同一条泥鳅般,在人群中穿梭,试图寻找机会逃走。
他的速度很快,几个悍卒都扑了个空。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破包围,逃出生天之际。
“嗡——!”
一声弓弦震颤的龙吟,在夜色中骤然响起!
一支羽箭,带着撕裂夜空的锐啸,如同一道追魂的电光,精准地射向他的后心!
“噗嗤!”
匕首高手身体猛地一颤,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不断冒血的窟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被射中了?
他甚至没有看到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县衙高墙之上,王青山手持长弓,目光冷峻地收回。
他的箭术,一向精准。
战场上,只剩下家丁护院们绝望的惨叫和北营悍卒们冰冷的收割。
张员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家丁护院,看着那几个被斩杀的江湖高手,他肥胖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糠。
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心里头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跑!
快跑!
他扔掉手中长刀,转身就跑,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和从容。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混乱的人群,试图寻找一条活路。
然而,在混乱中,他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只知道拼命地向前跑,向前跑。
“呼哧!呼哧!”
肥胖的身体,让他很快就气喘吁吁,呼吸急促。
他猛地一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哎哟!”他被撞得眼冒金星,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撞到他的人是谁,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张员外,你跑什么?”
张员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壮硕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身影手中,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钢刀。
是孟令!
“饶命!将军饶命啊!”
张员外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他不认识孟令,但穿着甲胄的,除了那些当兵的,还能是谁。
当即也是直接忙喊着将军,求饶起来。
“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
“我愿意把家产全部献给侯爷!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孟令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就你这种货色,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
他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在夜色中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噗嗤!”
刀光闪过,血光迸溅。
张员外的脑袋,瞬间滚落在地,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孟令甩了甩刀上的血,看了一眼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原本混乱的战场,此时已经到了尾声。
王青山在砍死一个有些武力的护院后,看着已经平息的战场,下令道:
“将这些反抗者的头颅,全部砍下!”
“挑出张员外等主谋的头颅,连夜挂在那些被软禁的士绅大户门前!”
“每一个头颅下,都给我贴一张纸条,上面写上三个字。”
“下一个?”
北营悍卒们轰然领命,手中的钢刀,在夜色中闪烁着血腥的光芒。
永平县衙的这场夜袭,以一种血腥而残酷的方式,宣告结束。
那些被张员外煽动起来的家丁护院,死的死,降的降。
而那些在屋顶上射箭,以及在县衙内设伏的北营将士,只有一些受伤的,没有任何一人殒命。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永平县的青石板路上。
然而,这明媚的阳光,却无法驱散笼罩在永平士绅们心头的阴霾。
一夜之间,城中所有排得上号的士绅大户,都被北营士兵更加严密看管起来。
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清晨时分,他们被强行要求打开自家大门。
门外,赫然挂着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其中那颗最为肥胖的,正是带着惊恐神色的张家家主张员外!
每一颗人头下方,都贴着一张白纸。
白纸上,只有四个大字,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下一个?”
那些士绅们看着门外的人头,看着那血迹斑斑的字迹,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们终于明白。
王青山,根本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他也不需要商量。
这一刻,永平县的士绅们,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铁血手腕。
他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侥幸心理。
所有的反抗念头,都被这血腥的示威,彻底碾碎。
王青山坐在县衙大堂内,听着手下将士的汇报。
“将军。”
“昨日参与张员外叛乱的士绅大户,皆已伏诛。”
“剩下的那些士绅大户,在看过那些人头后,都表示愿意全力配合。”
“今日一早,便开始组织人手,搬运物资,准备迁徙。”
王青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窗外,那轮初升的旭日,在天边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
“很好。”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下去,命令孟令,率领北营将士,协助百姓和士绅,有序迁徙。”
“记住,那些主动配合的士绅,要给予优待,但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暗中搞小动作的机会。”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依旧心存侥幸的……”
王青山眼中寒光一闪。
“直接送他们去跟张员外作伴!”
“是!”
将士们轰然领命,转身离去。